王牌對王牌_第35章 回到家

第35章

回到家，霸總遣散了所有人。

偌大的客廳裡，只有我們三個。

我坐在沙發上，像等待審判的犯人。

霸總站在窗邊，背對著我，聲音低啞：

“說。你到底是誰。”

我閉上眼，又睜開。

“我是童悅。”

“你撒謊。”

他轉過身，眼中佈滿血絲。

“以前的童悅，怕我，依賴我，從不敢頂撞我。她不會整容，不會和齊聲結盟，不會在釋出會上說那些話。她......根本不是你。”

我苦笑：

“我是童悅，只是不是從前的童悅。你可以理解為，這具身體裡換了靈魂。”

齊聲靠在牆邊，目光復雜，沒有插話。

霸總一步步走近，半蹲在我面前，眼眶紅得嚇人：

“那她呢？真正的童悅，去哪了？”

“我不知道。我醒過來，就已經在這裡了。我沒有想奪走誰的東西，我只是......想活下去。”

霸總一拳砸在茶几上。

玻璃碎裂。

血順著他指節滴落。

我一驚，下意識去抓他的手。

他避開了。

那一避，比任何怒吼都更讓我難受。

“厲昊，我騙了你，是我不對。但我做的每一件事，都沒有害過你。”

“可你佔了我妻子的身體。”

他看著我，一字一頓：

“你讓我怎麼面對你？”

我嘴唇顫抖，眼淚終於落了下來。

不是因為委屈。

是因為這個真相太殘忍了。

如果他從不曾把我看作童悅的替身，那麼我或許還能繼續欺騙自己。

可此刻，他的憤怒和痛苦明明白白告訴我：

他曾經真心接納的，是這具身體裡的靈魂。

“那你希望我怎麼做。走嗎？”

我輕聲問。

霸總沒有回答。

他站起來，長腿邁過滿地狼藉，朝書房走去。

門關上的聲音，像一把刀落下來。

齊聲走到我面前，遞過一張紙巾。

我抬頭看他。

他眼裡有憐憫，也有一絲罕見的無措。

“你是哪個世界的人？”

“現實世界。這裡對我來說，是一本小說。”

齊聲愣了很久，忽然低低地笑起來，笑得有些苦澀：

“小說。”

“對。我以為只是夢，結果一直沒有醒來。”

齊聲蹲下身，與我平視。

“那如果，夢醒了呢？你會離開這具身體，回到你的世界嗎？”

我搖頭：

“我不知道。我甚至不知道該怎麼回去。”

齊聲沉默片刻，說：

“先不要走。你走了，厲昊會真的瘋。”

“可他現在不想見我。”

“他需要時間。童悅，你出現後，他變了很多。他自己未必肯承認。”

我抽了抽鼻子，把眼淚擦乾。

“齊聲，如果我告訴你，真正的童悅可能已經不在了。你還會幫我嗎？”

他看著我，目光堅定：

“我幫的是你。現在的你。”

我再也忍不住，放聲哭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