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牌對王牌_第11章 思考再三

第11章

思考再三，我決定去赴約。

坐以待斃不是我的風格，與其讓齊聲在婚禮上搞突襲，不如先摸清他的底牌。

我挑了一套最不起眼的衣服，鴨舌帽壓得低低的，出門時對管家謊稱去美容院做維護。

見面地點是城西一傢俬房菜館，齊聲包了場。

我跟著服務員走進包間時，齊聲正靠在窗邊，指間把玩著一個打火機。

他今天沒穿西裝，一件白色襯衫，領口解開兩顆釦子，整個人看起來清爽無害。

但我知道，這只是表象。

“你來了。”

他抬頭看我，那雙眼尾微翹的眸子裡漾開笑意。

我拉開椅子坐下，也笑：

“你請客，我當然來。”

齊聲把選單推到我面前：

“點你愛吃的。”

我翻開選單，隨口報了幾個菜名。

齊聲挑眉：

“口味和我一樣。”

“真的？”我歪頭，故意道，“那挺有緣分。”

他輕笑，沒接話。

菜上齊後，齊聲讓人退下，包間裡只剩我們兩個。

他盛了一碗湯放到我手邊，動作自然。

“童悅，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麼你整成我的臉，厲昊只是反對了一下就讓你回家了？”

我端起湯碗喝了一口。

“因為他拿我沒辦法。”

齊聲笑：

“不。因為這張臉，他比誰都熟悉。讓他連碰你，都帶著負罪感。”

我手一抖，湯水濺了幾滴到桌上。

“齊聲，你說話能不能別這麼猛。”

“能，但我喜歡說實話。”

我放下湯碗，直視他：

“那你告訴我，你們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

齊聲垂下眼，把打火機“啪”地開啟，又“啪”地合上。

“你想聽哪個版本。”

“你的版本。”

他沉默片刻。

“我認識厲昊的時候，十一歲。我們是鄰居，一起唸書，一起打架，一起逃課去看海。後來我家裡出了變故，是他把我從那場泥潭裡拉出來。他對我而言，曾經很重要。”

我屏住呼吸。

“後來，他父親和他母親離婚，他被迫接手家族。我去了趟國外參加比賽，回來時發現他已經訂婚了。”

“他未婚妻找到我，說我是他人生裡最大的汙點。說他父親警告過，如果我再不離開，就毀掉我。”

“那個未婚妻，他其實不喜歡。是我親耳聽他說的。”

齊聲頓了頓，露出一個很淡的笑：

“後來，事情發酵得越來越離譜。有人說我和他之間不乾淨，也有人說我是他養的小白臉。”

“他什麼都沒說。然後，我就去了德國。”

“走的那天，他沒來。”

我聽著這些話，心口像被人攥住了。

原以為是單純的“兄弟情”，竟藏著這麼多隱痛。

“你恨他嗎？”

齊聲抬眼看我，那雙眼中有太多我看不懂的情緒。

“我恨過他。後來，釋懷了。再後來，聽說他娶了個女孩，我就當故事聽。直到顧琛打電話告訴我，他老婆整成了我的臉。”

“我就在想，厲昊這個人，還真是——”他頓了頓，“讓人火大。”

我小聲說：

“其實，整臉是我一個人的主意。”

齊聲看著我，忽然笑了。

“童悅，你是不是覺得這樣保護他，很偉大？”

我愣住了。

“你笑得那麼累，還替他說話。你喜歡他？”

我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齊聲忽然伸手，輕輕撫上我的臉。

因為這張臉和他太像，他的觸碰讓我有種照鏡子的錯覺。

“既然你用我的臉，那從現在開始，我護著你。”

我拍開他的手，警惕地後仰：

“你說話就說話，別動手動腳的。”

齊聲低笑：

“你這樣子，更像我了。”

我：“......”

這飯吃得我如坐針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