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牌對王牌_第22章 晚上

第22章

晚上，江邊一傢俬人會所。

我們三個人坐在包間裡，誰都沒有先開口。

齊聲點了菜，全是霸總以前愛吃的。

我默默地吃，不敢說話。

氣氛像一條繃緊的弦。

“那個電話。”

霸總突然開口。

齊聲抬頭。

“你查過了？”

齊聲點頭：

“查過。當年運營商的通話記錄雖被篡改過，但備份資料還在。我託人調出來，那個電話是接到了厲明河名下的號碼。”

霸總拿起面前的酒杯，一飲而盡。

“他跟你父親說了什麼。”

齊聲頓了頓，從手機裡調出一段錄音。

“這是當年守在病房外的護士偶然錄到的。她那時想留下證據，但後來被調離了醫院。我花了不少錢，才買到她手裡這段。”

錄音裡，是一個虛弱蒼老的男聲。

“昊兒，爸......對不起你......不該放走那孩子......不該......”

然後是一箇中年男人的聲音，溫柔得像魔鬼：

“大哥，昊兒說了，他不來。齊聲已經走了，他什麼都知道了。”

病房裡響起心電監護儀的急促滴滴聲。

錄音在一片混亂中斷。

我聽得出了一身冷汗。

霸總的臉已經完全白了。

他握緊酒杯，手背青筋暴起，像要把杯子捏碎。

“厲明河，他頂替我，對我爸說了這句話。”

齊聲輕輕“嗯”了一聲：

“你父親以為你知道了當年的事，以為你恨他，才走得不安穩。如果我沒猜錯，你父親最後那段日子在改遺囑。”

霸總猛地抬頭。

“厲明河阻止了？”

“對。遺囑的最終版本上，厲明河多了一筆遺產。”

霸總冷笑：

“養了這麼多年，就為了最後這一口。”

我見勢，小聲說：

“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直接和厲明河攤牌嗎？”

齊聲搖頭：

“不行，沒有實錘。錄音裡的聲音可以處理，證人只有一個，護士本身也有把柄在對方手上。要扳倒厲明河，必須找到他偽造合同的原始證據。”

“你已經有線索了？”

齊聲點頭：

“我查到厲明河在城西有一套安全屋。裡面可能保留著當年他動過手腳的賬冊。但那裡有人把守。”

霸總放下酒杯：

“我來處理。你把地址給我。”

齊聲抬眼，目光銳利：

“你出面，厲明河立刻會警覺。我去更合適。”

“不。我和他之間的賬，我親自算。”

我夾在兩人中間，感覺空氣裡的火藥味又濃了。

“你們是不是忘了一個最重要的人？”

兩人同時看向我。

我挺直腰板：

“我。我這張臉現在全城都知道是厲家少夫人。厲明河不會防備一個只會逛街購物的女人。我去探路，最安全。”

霸總和齊聲異口同聲：

“不行。”

“為什麼？”

“太危險。”

我冷哼：

“我不去，你們誰去都會被盯上。而且我也不是去打架，我只是去轉悠一圈，摸摸底。別小看我。”

霸總咬牙：

“你要是敢去，我就把你鎖在家裡。”

我挑眉看他。

“厲昊，你要不要聽聽自己在說什麼。又想囚禁play？我告訴你，現在這個階段，我們得一致對外。你搞內訌，我可不慣著你。”

齊聲低頭輕笑了一聲。

霸總扭頭瞪了他一眼。

齊聲收起笑意，正色道：

“她說的有道理。我會安排人跟著，確保她安全。”

我朝霸總眨眨眼。

“看吧，你兄弟比你明事理。”

霸總：“......”

他長長吐出一口氣，像把全身的戾氣都壓了下去。

“童悅，你記住。安全第一。”

“收到，老公大人。”

他聽見“老公”兩個字，嘴角抽了抽。

而齊聲看著我們，眼中掠過一絲極淡的落寞，轉瞬即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