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牌對王牌_第18章 和齊聲見面的事

第18章

和齊聲見面的事，霸總當天就知道了。

他沒有大發雷霆，只是坐在餐桌對面，慢條斯理地切著牛排。

“藝術館，清場。齊聲安排得倒是周到。”

我低頭吃沙拉，沒接話。

“你們聊了什麼。”

他語氣不重，卻帶著不可抗拒的壓迫感。

我放下叉子，抬頭：

“聊你。”

霸總手一頓。

“厲昊，你有沒有什麼話，想親口告訴我。”

他看著我，嘴唇微微抿起。

“你想知道什麼。”

“齊聲當年為什麼出國。你和他說了什麼。你父親對他做了什麼。還有，你為了保住他，付出了什麼。”

這幾個問題一齣，霸總眼中的鎮定裂開一道口子。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我。

“你這是在審我。”

“不，我是在給我們一個機會。”

我走到他身邊，伸手碰了碰他的衣袖。

“如果我要和你過下去，我不能什麼都不瞭解。我不能在別人提起你的過去時，從他們嘴裡聽到不一樣的版本。我要聽你說。”

霸總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為他不會回答。

他終於開口，聲音沉得像是從很深的地方浮上來：

“那年，我父親警告我，齊聲的存在會毀掉厲氏。他讓人做了一批假合同，陷齊聲家最後那點產業於不義。我為了阻止，去找他談條件。”

“他開出價碼，讓我和齊聲徹底絕交，娶他指定的人。我不答應。”

“然後，他讓人把我關在宅子裡。關了十七天。”

“等我被放出來，齊聲已經走了。他給我留了一封信，說不想再見到我。”

我攥緊了手。

“你父親呢？”

“他得了癌症，第二年死了。”

“你母親呢？”

“去了國外，再沒回來。”

我看著他，心裡某個地方又酸又脹。

原來這就是他為什麼無法對任何人敞開心。

一個從小被父親控制，被兄弟誤解，被家族綁架的人。

“你為什麼不告訴齊聲真相？”

霸總側頭看我，笑了笑，笑容冷得像霜：

“他當時恨我，比恨我父親更甚。他以為是我主動放棄了他。解釋只會讓他更痛苦。”

“那你讓我整成他的樣子，回到你身邊，你不覺得這對他不公平嗎？”

霸總眼神一暗：

“我沒有讓你整成他。是你自己的選擇。”

“但你看到我的臉，是不是想過，也許這樣就能靠近他一點？”

他猛地回頭，抓住我的雙肩：

“童悅，我從來沒有把你當成他。”

“從來沒有。”

他咬牙，一字一字說得極重，像要把這句話釘進我靈魂裡。

我仰頭看著他，看見他眼眶發紅，嘴唇都在顫。

這是我第一次，真正感覺到霸總也有極限。

而我就站在他的極限上。

我伸出手，慢慢環住他的腰，把臉貼在他胸口。

“好了，我知道了。我信你。”

他身體僵了一瞬，然後緊緊回抱我。

“誰都不準把你從我身邊帶走。齊聲也不行。”

“我哪裡也不去。”

他低頭，想要親我。

卻在看到我的臉時，再一次止住了。

這次，他沒有後退。

他閉上眼睛，認命一般，把唇輕輕貼在我額頭上。

“童悅，不管你變成什麼樣，你都是你。”

我閉上眼睛，聽著他心跳如雷。

好。

我留在這裡。

不是為了當誰的小嬌妻。

是為了弄清楚，這盤棋局背後，到底還有什麼是我沒看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