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牌對王牌_第17章 第二天

第17章

第二天，齊聲約我在城市藝術館見面。

我出門時，霸總正開視訊會議，只對助理說了一句：“派人跟著少夫人。”

我沒有拒絕。

藝術館展廳里人不多。

齊聲站在一幅抽象畫前，穿著灰色毛衣，氣質乾淨得像大學生。

“來了。”

“你選這種地方，不怕我又被人拍？”

“今天沒有媒體。我清場了。”

我稍感意外。

齊聲轉身看著我，目光認真：

“童悅，我為我昨天做的事道歉。利用你炒作，確實過了。”

我靠在展牆邊，抱著胳膊。

“你道歉，是因為你真的知錯，還是因為發現我沒那麼容易拿捏？”

齊聲笑了。

“都有。”

我走到他旁邊，看那幅畫。

畫面上，一張臉被分割成兩半。一半鮮豔，一半灰白。

“你約我來，不會就為了道歉吧。”

齊聲靜了靜，說：

“我想給你講個故事。”

“又是你那個版本？”

“不，是我藏在心底，從沒說過的那個。”

我側頭看他。

齊聲的表情，第一次露出某種近乎脆弱的東西。

“厲昊，是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心動過的人。”

我的呼吸停了一瞬。

齊聲繼續說：

“他為你擋下所有的時候，你有沒有覺得，他愛的其實不是你，而是你身上那種不顧一切的衝勁。”

“因為他愛過的人，必須鮮活。”

我抿了抿唇，沒有打斷他。

齊聲垂下眼，笑得有些自嘲：

“當年，他母親喜歡我，說我聰明懂事。他父親則視我為眼中釘。我曾經跪在他父親面前，求他讓我留在厲昊身邊。不是以什麼曖昧的身份，只是兄弟。”

“他父親說，厲家不可能有一個比少爺更出色的影子。”

“後來，他主動和我決裂。當眾說了很多難聽的話。我那時才知道，他早就知道我喜歡他了。”

“我走的每一步，都在他的計算裡。”

齊聲看向我，眼中情緒洶湧：

“而你，整成我的臉，等於把這件事從頭到尾再羞辱我一遍。”

我後背冒汗，腦子飛快轉著。

“齊聲，我整成你，真的和你說的這些沒關係。我只是覺得你長得好看。”

齊聲看著我，像在判斷我話裡的真假。

“那你現在知道了，我就是個被厲昊推開的人。你還覺得這張臉好看嗎？”

我認真看著他。

“好看。而且，你也沒有你說的那麼脆弱。”

齊聲眉梢微動。

“一個被你利用成道具的女人，可不會有機會站在這裡聽你剖白。”

他愣了一下，隨即笑出聲來，笑得真真切切。

“你果然不一樣。”

我擺擺手：

“行了，故事聽完了。現在我問你個實在的。你能不能幫我一個忙。”

齊聲挑眉：

“說來聽聽。”

“幫我把厲昊以前的事查清楚。我從別人嘴裡聽到的，全是碎片。我需要完整的拼圖。”

齊聲深深看我一眼，半開玩笑：

“你不怕我騙你？”

“你要是想騙我，就不會當著我面承認你曾經喜歡過厲昊。”

齊聲的笑容斂去，認真地點了點頭。

“行。我幫你查。但你要答應我，查清楚之後，無論看到什麼，你都不能逃。”

我抬起下巴。

“我童悅的字典裡，沒有逃這個字。”

齊聲伸出手，掌心向上。

“那麼，暫時結盟。”

我用力拍在他掌心。

“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