墜落在十八歲的蟬鳴里_第 7 章 媽媽死死盯着林澤手裡的屏幕
第 7 章
媽媽死死盯著林澤手裡的螢幕,眼珠幾乎要瞪出血來。
她連滾帶爬地撲過去,一把奪過手機,將那段影片反反覆覆看了三遍。
每一遍,她的臉色就慘白一分。
那清脆的骨裂聲,那被掐腿後痛苦的反弓。
像是一把生鏽的鋸子,在媽媽的心尖上反覆拉扯。
她緩緩轉過頭,看向縮在牆角的許若晴。
眼神里再也沒有了往日的溫柔與偏袒,只剩下令人膽寒的戾氣。
“這就是你說的,幫她一把?”
媽媽的聲音輕得像是一陣風,卻帶著濃烈的血腥味。
許若晴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哭得梨花帶雨。
“主任,您聽我解釋,我不是故意的......”
“我是看念安姐一直不起來,想用疼痛刺激她一下,我真的是為了她好啊!”
“為了她好?”林澤憤怒地打斷了她,“你用高跟鞋碾斷她的手指,也是為了她好?”
就在這時,警笛聲在樓下響起。
校領導帶著警察快步走進了考場。
法醫立刻接手了現場,開始對我的屍體進行初步的體表檢查。
“死者口鼻處有大量白沫和血液混合物,符合癲癇發作症狀。”
法醫戴著手套,翻開了我校服褲子的邊緣。
“大腿內側有嚴重的紫紅色掐痕,皮下毛細血管大面積破裂,屬於極度用力的外力致傷。”
接著,法醫的目光移到了我的右手上。
他輕輕捏了捏我那幾根軟綿綿的手指,眉頭緊鎖。
“右手大拇指、食指、中指、無名指,均呈反向脫臼和骨折。”
“從受力方向來看,是被人從正面強行向後掰斷的。”
法醫抬起頭,環視了一圈眾人,語氣嚴肅。
“這是誰幹的?”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集中在了媽媽的身上。
媽媽呆呆地看著自己的雙手,那雙手上,還殘留著我的血跡。
“是我......”
她撲通一聲癱坐在地上,眼淚像決堤的洪水一樣湧出。
“是我掰斷了她的手指......”
“她死死抓著那個平安扣......我為了給若晴壓驚,硬生生把她的手掰開了......”
人群中爆發出不可抑制的議論聲。
“這還是親媽嗎?為了一個外人,掰斷自己女兒的手指?”
“難怪程念安死不瞑目,這得有多絕望啊。”
法醫站起身,嘆了口氣。
“死者在癲癇發作期間,本就處於極度缺氧和痛苦的狀態。”
“手指骨折帶來的劇痛,不僅加劇了神經系統的痙攣,更加速了心臟的負荷。”
“可以說,這幾根被掰斷的手指,是壓垮死者生命的最後一根稻草。”
最後一根稻草。
這五個字,徹底擊潰了媽媽最後的心理防線。
她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雙手死死揪住自己的頭髮,用力磕向堅硬的瓷磚。
“砰!砰!砰!”
“是我殺了我女兒!是我害死了她!”
警察趕緊上前將她控制住,防止她自殘。
“姜女士,請控制情緒,你需要跟我們回警局協助調查。”
許若晴也被警察帶上了手銬。
她驚恐地尖叫著:“抓我幹什麼!掰斷手指的是她!不關我的事!”
我飄在半空中,冷漠地看著這場鬧劇。
這就是我曾經拼命想要討好的母親。
這就是我曾經嫉妒得發狂的許若晴。
現在,她們都將為自己的傲慢與惡毒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