墜落在十八歲的蟬鳴里_第 1 章 高三模擬考當天
第 1 章
高三模擬考當天，我在考場上癲癇發作，重重砸在地上。
可身為年級主任的媽媽就站在一旁，硬是不讓人打120。
“行了，別演了。”
“如果不是若晴提前告訴我你的計劃，我還真要被你這副樣子騙過去。”
隔壁班的許若晴站了出來，
“念安姐，你這又是何必呢？你昨天非逼著我幫你查癲癇發作的症狀。”
“我就知道你要用這招逃避考試......主任每天那麼辛苦，你怎麼忍心騙她？”
一句話，徹底坐實了我“裝病撒謊”的罪名。
白沫順著我的嘴角湧出，我朝媽媽伸出手求助。
媽媽卻嫌惡地往後退了一步：
“程念安，你現在連人品都敗壞到這種地步了是嗎？”
“今天就算你死在這兒，也必須把卷子給我寫完！”
她頭也不回地往外走，順手帶上了考場的門：
“關門，我倒要看看，沒有觀眾，她這場戲還怎麼演！”
門縫裡，許若晴挽著我媽的手臂：
“主任消消氣，念安姐可能是太害怕考砸了......”
視線裡的世界開始模糊，在徹底陷入無盡的黑暗前，我悲哀地想：
媽媽，如果有下輩子，我再也不要當你的女兒了。
......
我閉上眼睛，絕望地等待著徹底的黑暗降臨。
“主任！您不能關門！程同學是真的出事了！”
伴隨著急促的呼喊，剛剛合攏的木門被一股大力猛地撞開。
走廊上刺眼的白光重新切割了這片昏暗的考場。
隔壁班的監考員林澤氣喘吁吁地衝了進來。
他手裡緊緊攥著手機，螢幕已經停留在撥號介面。
我倒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四肢以一種扭曲的姿態痙攣著。
每一次抽搐，後腦勺都會重重砸在旁邊的鐵質桌腿上。
發出令人牙酸的“砰砰”聲。
林澤幾乎是滑跪到我身邊，伸手想要護住我的頭。
“別碰她。”
媽媽踩著高跟鞋，去而復返，面無表情地站在門邊。
她的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許若晴像條乖巧的尾巴，亦步亦趨地跟在她身後。
林澤急紅了眼：“姜主任，您看看她，她都在吐白沫了！”
他手指顫抖著按向螢幕：“這絕對不是裝的，必須立刻叫救護車！”
“啪。”
一隻塗著裸色指甲油的手，輕輕蓋在了林澤的手機螢幕上。
是許若晴。
她眼神無辜，聲音柔軟得像是在哄小孩。
“林老師，您真的被念安姐騙了。”
“昨天晚上，念安姐非要拉著我，用手機搜尋‘怎麼裝羊癲瘋最逼真’。”
“這白沫，估計是她提前含在嘴裡的肥皂水呢。”
林澤愣了一下，猛地甩開她的手。
“胡說八道！肥皂水能讓人連瞳孔都渙散嗎？”
他再次低頭看向我，眼底滿是焦急。
我已經連呼吸都變得困難，喉嚨裡發出破風箱般的聲響。
我想告訴他，我沒有裝。
我也想告訴媽媽，我真的很疼。
可我的聲帶像是徹底撕裂了，發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只能僵硬地伸出痙攣的手指，試圖抓住媽媽的褲腳。
媽媽嫌惡地後退了半步，完美地躲開了我沾著灰塵的手。
“程念安，你為了逃避考試，真是把臉都丟盡了。”
她雙手抱胸，居高臨下地審視著我。
“肥皂水？虧你想得出來。”
“你知不知道全校有多少雙眼睛盯著這次市重點模擬考？”
“你以為你裝個羊癲瘋，就能掩蓋你那爛泥扶不上牆的成績？”
林澤急得滿頭大汗，不顧一切地按下了三個數字。
“姜主任，不管是不是裝的，生命安全最重要！”
媽媽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林老師，你剛來我們學校實習，可能還不懂規矩。”
她語氣平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現在是高考全真模擬階段，考場裡嚴禁使用通訊裝置。”
“你現在打這個電話，救護車開進校園，整個高三年級的考試都會被打斷。”
“如果最後查出來她只是在裝病，這個責任，是你來負，還是我來負？”
林澤的手僵在半空，臉色蒼白。
許若晴順勢將他的手機抽了出來，輕輕放在講臺上。
“林老師，主任每天為了年級的事情已經夠操心了。”
“念安姐不懂事，您就別跟著添亂了。”
許若晴嘆了口氣，蹲下身看著我。
“念安姐，你別演了，地上多涼啊。”
“你只要現在爬起來把卷子寫完，主任肯定不會怪你的。”
她一邊說，一邊將手伸向我的大腿。
在外人看來，她似乎是想把我從地上拉起來。
可當她的手掌貼上我腿側的那一刻，她的食指和拇指卻隔著校服褲子，狠狠掐住了我大腿內側的軟肉。
不僅掐住，還用力地扭轉了半圈。
“唔——”
極致的刺痛感瞬間貫穿了我的大腦。
我的身體本能地做出了更加劇烈的反弓。
後腦勺再次狠狠撞向鐵桌腿，眼前炸開一團白光。
濃烈的鐵鏽味湧入口腔。
我咬破了舌頭。
鮮血順著我的嘴角和下巴，吧嗒吧嗒地滴在白色的瓷磚上。
混著那些白沫，顯得觸目驚心。
林澤嚇得倒吸了一口涼氣，猛地推開許若晴。
“你別碰她！她抽搐的時候不能受刺激！”
許若晴被推得跌坐在地，眼淚瞬間湧了出來。
“林老師......我只是想拉姐姐一把......”
媽媽的臉色瞬間鐵青。
她大步走過來，一把將許若晴拉到身後，怒視著林澤。
“林澤！你這是在幹什麼？”
“為一個裝病撒謊的學生，對無辜的同學動手？”
“你的師德呢！”
林澤指著地上的血跡，聲音都在發抖。
“姜主任，她流血了！裝病能裝出滿嘴血嗎！”
媽媽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眉頭擰得更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