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容不渡舊時人_第4章 霍景修不會眼睜睜看着舒兒脫離他的掌控

清容不渡舊時人發布時間:2026-08-26作者:顧妍一

霍景修不會眼睜睜看著舒兒脫離他的掌控。

只是他選了個最蠢的法子。

我讓人去查那份檢舉信的來源,很快就有了結果。

信是霍景修一個軍中舊部寫的,此人現在兵部做個不起眼的主事。

關鍵是他人在兵部,卻和霍景修暗中往來甚密。

霍景修大概忘了,我母親當年在京城經營多年,手裡有一張極隱秘的情報網。

我讓人截了那主事和霍景修之間的一封密信。

信上霍景修親筆寫著:「尋個由頭,把陸舒清的軍械圖壓下。若壓不住就引火燒她的身。一個閨閣女子沾上欺君之罪必??無疑。」

我拿著那封信,指尖冰涼。

當年在邊關,霍景修就是這般。

何其歹毒。

我沒急著報官,而是命人將信謄抄一份,偷偷送進了兵部尚書的書房。

三日後,兵部來人,帶走了那名主事。

那名主事在大牢中供出了背後指使。

供詞直接指向霍景修。

兵部尚書親自上奏,彈劾霍景修「嫉妒賢能、構陷同僚、意圖欺瞞聖聽」。

摺子遞上去那晚,京城下了入冬第一場雪。

我站在廊下,看著紛紛揚揚的雪片落在舒兒的鋪子屋頂上。

她在屋裡給老匠人們煮茶,笑聲清亮亮的,像這雪夜裡唯一的暖色。

這世上誰想毀了我女兒的才能,我便先毀了他的前程。

05

彈劾摺子遞上去後,宮裡遲遲沒有動靜。

霍家上下卻是雞飛狗跳。

霍景修被停職待勘,整日待在府中,性情大變動輒打罵下人。

聽說陸玉芙夜裡去送參湯,被他一腳踹翻了托盤,滾燙的湯水潑了滿身,她卻連哭都不敢出聲。

我聽說了只覺得活該。

可事情遠沒有那麼簡單。

半月後,宮裡來了道口諭傳我和舒兒進宮。

舒兒緊張得手心冒汗,我替她繫好斗篷。

御書房裡,皇帝端坐案後翻看著那捲軍械圖紙。

兵部尚書和幾位老臣站在下首,霍景修也被傳來了,跪在一旁,臉色灰敗。

皇帝讓舒兒當場畫圖。

她跪在案前提筆就畫,半炷香工夫一張完整的結構圖躍然紙上。線條利落,標註清晰。

幾位老臣傳閱過後,紛紛點頭。

皇帝又命人取來霍景修在西北時留下的軍械圖紙。

兩相對照,除了一些基礎制式相同外核心結構和改動思路截然不同。

「霍景修,你還有什麼話說?」

霍景修伏地,聲音沙啞:「臣,知罪。但臣只是......一時糊塗,怕陸姑娘年輕誤了軍國大事,絕非有意構陷。」

我站在一旁,幾乎要笑出聲。

怕誤了大事,所以先毀掉能成事的人?

這邏輯果然是他一貫的做派。

皇帝沒有表態,只讓人把霍景修押下去。

隨後看向舒兒,語氣緩和了幾分:「朕聽說,你是永安侯陸家的女兒?倒是不像。」

舒兒不卑不亢地回話:「回陛下,臣女只是一個喜愛工造的閨中女子。為國效力是臣女本分。」

皇帝點了點頭,下旨賜舒兒「精工坊」御賜牌匾一塊,賞白銀千兩,並破例給了她工部外聘的資格,可參與西北軍械改良事務。

從宮裡出來,雪已經停了。舒兒上馬車後忽然抱住我,悶聲哭了起來。

「娘,他說我不像陸家的女兒。」

我拍著她的背,笑著說:「這是誇你。」

「陸家那些人,是該不像。

她破涕為笑。

回到府中已是傍晚。

一進二門,便有丫鬟來報說老夫人病倒了。

我腳步頓了頓。

倒真是時候。

我讓舒兒先回房休息,自己去了榮壽堂。

老夫人躺在床上,面如金紙。二弟妹在床邊伺候,兩個眼睛哭得紅腫。

見我進來,二弟妹撲過來便喊:「大嫂,你可算回來了!母親是為你的事急病的!如今霍將軍被下了獄,我們陸家可怎麼辦吶!」

我皺了皺眉,走到床前。

老夫人睜開眼,渾濁的眸子盯著我:「你滿意了?為了一個丫頭片子做什麼弩,把霍家得罪狠了。你可知道霍家背後站著誰?」

「大房是出氣了,可整個陸家都要給你陪葬!」

她的聲音裡有刻骨的怨恨。

我坐在床邊,替她掖了掖被角,聲音輕柔。

「母親說得哪裡話,陸家好好的。舒兒得了御賜牌匾,日後咱們府上,說不定比霍家還風光。」

老夫人猛地抓住我的手,指甲幾乎嵌進我的皮肉。

「你、你非要害??我們才甘心是不是!」

我輕輕掰開她的手。

「母親,我若真要陸家??,今日在御前就開口了。我不說不是念舊情,是覺得還沒到那一步。」

「所以,您最好也別逼我。」

二弟妹在身後尖叫起來:「大房這是要翻天啊,母親都被你氣成這樣了!你還有沒有把長輩放在眼裡!」

我回頭看她一眼。

「弟妹,有這個力氣叫喚,不如去打聽打聽,你那好女婿是怎麼對待你女兒的。你再來同我談天翻不翻的事。」

她臉色刷地慘白。

我頭也不回地出了榮壽堂。

06

霍景修下獄的第十天,邊關傳來急報。

北狄突然大舉南侵連破三城,西北防線岌岌可危。

朝堂震動。

更棘手的是前線的軍械庫房在這節骨眼上出了事,大批弩機損毀,新式軍械又未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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