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燼散盡,風雪再無昭昭_第 7 章 紅色的酒液順着喻景行蒼白的臉頰滴落
第 7 章
紅色的酒液順著喻景行蒼白的臉頰滴落。
他像一尊石化的雕像,跪在地上一動不動,只用那雙佈滿紅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我。
“喻先生是吧?”
我拿出手帕,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沾了幾滴酒水的手指。
“我叫沈星野,不是你口中那個死人。看在今天是沈氏主場的份上,我不追究你的冒犯。”
我將擦過手的手帕隨手扔在他臉上。
“帶著你的瘋病,滾出去。”
周圍的賓客開始竊竊私語,看向喻景行的眼神里充滿了鄙夷和嘲弄。
“這不是那個快破產的喻景行嗎?怎麼瘋成這樣?”
“居然敢碰瓷沈家大小姐,真是活膩了。”
喻景行對周圍的嘲笑置若罔聞。
他緩緩拿下蒙在臉上的手帕,眼神依然執拗得可怕。
“你就是昭昭。”
他突然神經質地笑了起來。
“手腕的疤可以洗掉,但你對海鮮過敏,吃一口就會起紅疹!你敢當著我的面吃那盤刺身嗎!”
他指著旁邊長桌上的一盤頂級藍鰭金槍魚。
就像一個賭徒,押上了最後一點籌碼。
就在這時,一聲尖銳的咒罵打破了僵局。
“宋昭昭!你這個陰魂不散的賤人!”
唐綺月不知道從哪裡冒了出來。
她頭髮散亂,像個瘋婆子一樣撲向我,手裡還攥著一把切牛排的餐刀。
“你裝什麼財閥大小姐!你就是個被我們騙得團團轉的蠢貨!你去死吧!”
她把這兩年受的折磨,全都算在了我的頭上。
我站在原地,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砰!”
我的貼身保鏢一個側踢,正中唐綺月的腹部。
她整個人像斷了線的風箏,直直地飛了出去,重重地撞在香檳塔上。
嘩啦——
幾百個玻璃杯碎裂的聲音響徹大廳。
唐綺月慘叫著倒在玻璃渣裡,渾身是血,狼狽得像條喪家之犬。
我冷冷地瞥了她一眼。
然後,我端起桌上那盤海鮮刺身。
在喻景行死死盯視的目光中,我用叉子捲起一片金槍魚,優雅地放進嘴裡。
慢慢咀嚼,嚥下。
我看著喻景行。
“味道不錯。”
喻景行的臉色瞬間灰敗到了極點。
他引以為傲的所謂“細節”,在絕對的現實面前,被擊得粉碎。
他當然不知道,我這三年之所以“海鮮過敏”,是因為我在雪山求藥時落下的寒症,導致免疫系統紊亂。
而在瑞士療養的這兩年,我的身體早已經調理到了最佳狀態。
“不......這不是真的......”
喻景行跌坐在地上,絕望地揪著自己的頭髮。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喻總。”
我將空盤子放在桌上,聲音不大,卻足以讓全場聽清。
“不管好你的狗,沈氏的投資,你一分都別想拿到。”
“來人,把這兩個弄髒了地毯的垃圾,給我扔出去。”
喻景行和唐綺月被保鏢像拖死狗一樣拖出了宴會廳。
晚宴結束後。
我坐在沈氏集團頂層辦公室的真皮沙發上。
助理遞上一份檔案。
“沈總,喻景行的公司已經到了最後關頭。如果我們現在撤資,並聯合其他幾家機構逼債,他明天就會破產。”
我翻看著喻景行這兩年來的財務報表。
滿篇的赤字,全靠高利貸在苦苦支撐。
“不急。”
我將檔案合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直接讓他死,太便宜他了。”
“通知下去,明天上午,沈氏願意給他一個面談的機會。”
第二天上午十點。
喻景行準時出現在了我的辦公室。
他換了一身嶄新的西裝,頭髮也打理過,試圖找回曾經那種溫文爾雅的精英做派。
但那雙凹陷的眼睛和眼底的青黑,還是出賣了他的窮途末路。
他看到坐在辦公桌後的我,眼神依然有些恍惚。
“沈總。”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眼底的複雜情緒。
“感謝您願意給我這次機會。”
我靠在椅背上,轉著手裡的鋼筆。
“喻總,我看過你的企劃書。”
我打斷了他的客套。
“專案一文不值。”
喻景行的臉色一白。
“沈總,只要資金到位......”
“但我可以投資。”
我看著他,似笑非笑。
“不僅投資,我還可以幫你擺平那些催債的高利貸。”
喻景行猛地抬起頭,眼裡迸發出狂喜的光芒。
“沈總有什麼條件?只要我能做到......”
“條件很簡單。”
我停下手裡的動作,身體微微前傾。
目光死死鎖定他的眼睛。
“我聽說,喻總曾經為了救亡妻,在一場大火中重度燒傷,毀了容。”
“甚至因此戴了三年的面具。”
我看著他現在這張完好無損的臉。
“我很獵奇,也很想知道。”
“當年那場火,你到底是怎麼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