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燼散盡,風雪再無昭昭_第 6 章 兩年後
第 6 章
兩年後。
京市,華頓酒店頂層宴會廳。
這是一場匯聚了國內頂尖資本的商業晚宴。
喻景行站在角落的陰影裡,手裡端著一杯早已冷透的香檳。
兩年時間,他幾乎瘦脫了相。
曾經溫潤如玉的氣質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病態的陰鬱。
自從宋昭昭“死”後,他謀劃多年的宋氏資源全部被凍結。
公司資金鍊斷裂,他四處求爺爺告奶奶,甚至不惜抵押了所有房產,才勉強吊住了一口氣。
今晚,他是來求沈氏財團投資的。
“喻總,別喝了。”
唐綺月穿著一件廉價的晚禮服,從旁邊湊過來。
她臉上的膠原蛋白流失嚴重,眼角的細紋連厚重的粉底都遮不住。
“我剛打聽到,沈氏那位神秘的大小姐今晚會親自出席。你待會可得好好表現。”
她壓低聲音,語氣裡透著掩飾不住的算計。
喻景行冷冷地瞥了她一眼。
眼神里沒有一絲溫度,只有毫不掩飾的厭惡。
“離我遠點。”
唐綺月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這兩年,喻景行把所有的怨氣都撒在了她身上。
他沒有娶她,甚至把她軟禁在那棟曾經屬於宋昭昭的別墅裡,每天逼著她穿宋昭昭的衣服,學宋昭昭說話。
一旦她有任何反抗,迎來的就是喻景行極其殘忍的冷暴力。
“你少在這裡裝深情!”
唐綺月咬著牙,壓低聲音破口大罵。
“宋昭昭早就連骨頭渣子都不剩了!你現在裝這副死樣子給誰看?要不是為了拿到沈氏的投資,你以為我願意跟著你這個破產的廢物出來丟人現眼?”
喻景行握著酒杯的手背青筋暴起。
他正要發作,宴會廳的大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推開。
原本喧鬧的大廳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到了門口。
兩排黑衣保鏢迅速分開,讓出一條通道。
在沈氏集團董事長沈鶴庭的陪伴下,一個穿著純黑色絲絨長裙的女人,緩緩走入會場。
女人化著精緻冷豔的妝容,長髮盤起,露出修長白皙的天鵝頸。
她的眼神冷漠而高貴,帶著一種將所有人踩在腳底的睥睨感。
“那是......沈家剛認回來的大小姐,沈星野?”
人群中傳來倒吸涼氣的驚呼。
“聽說沈董把名下百分之六十的股份都轉給她了,現在她是沈氏的實際掌權人。”
角落裡。
喻景行手裡的香檳杯“砰”的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死死盯著那個被眾人簇擁的女人。
瞳孔劇烈地震顫著,連呼吸都停滯了。
“昭昭......”
他像個瘋子一樣,不顧一切地推開擋在面前的人群,跌跌撞撞地往前衝。
唐綺月也看清了那張臉。
她像見了鬼一樣,雙腿一軟,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宋、宋昭昭?!”
喻景行衝破了人群,直接撲向了走在紅毯中央的女人。
“昭昭!是你對不對!你沒死!”
他雙眼通紅,滿臉淚水,伸手就要去抓女人的手腕。
“砰!”
還沒等他靠近,兩名身材魁梧的保鏢直接一腳踹在了他的膝蓋上。
喻景行悶哼一聲,重重地跪在了女人面前。
“放肆!”沈鶴庭厲聲呵斥。
全場死寂。
我停下腳步。
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我面前,狼狽不堪的男人。
那張曾經讓我傾盡所有去維護的臉,此刻寫滿了驚恐、狂喜和卑微。
我端起旁邊侍者托盤裡的一杯紅酒。
指尖漫不經心地摩挲著杯沿。
“這位先生。”
我看著他,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搭訕的藉口,未免太老套了些。”
喻景行仰起頭,死死盯著我的臉。
“昭昭,你別裝了,我知道是你!”
他試圖掙脫保鏢的壓制,聲音嘶啞得像砂紙摩擦。
“你左手手腕上有一道刀疤!是你當年為了給我試藥割傷的!只要看一眼......”
“放開他。”我淡淡地開口。
保鏢鬆開了手。
喻景行如同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猛地撲上來,一把抓住我的左手。
他急切地擼起我絲絨長裙的袖子。
下一秒,他整個人僵住了。
在水晶燈明亮的光線下。
我的左手手腕光潔如玉,白皙細膩,連一絲細微的紋理都完美無瑕。
哪裡有什麼刀疤。
“這......這不可能......”
喻景行看著我的手腕,喃喃自語,彷彿信仰崩塌。
早在去瑞士之前,我就已經花重金,用最先進的雷射技術,徹底祛除了那道愚蠢的疤痕。
那是我過去恥辱的印記,我絕不會把它帶到新生裡。
我猛地抽回手。
順勢將杯子裡的紅酒,盡數潑在了他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