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燼散盡,風雪再無昭昭_第 2 章 那我該用什麼眼神看你

餘燼散盡,風雪再無昭昭發布時間:2026-08-26作者:栗子布朗尼

第 2 章

“那我該用什麼眼神看你?”

我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喻景行從身後環抱住我,手臂圈得很緊。

“抱歉昭昭,是我太敏感了。”

他溫熱的呼吸噴灑在我的耳側,帶著極其隱秘的壓迫感。

“因為這張醜陋的臉,我總是害怕你會嫌棄我。”

他在拿捏我的軟肋。

三年來,只要我們之間有任何摩擦,他只需搬出“臉”和“燒傷”,我就會立刻丟盔卸甲,無條件妥協。

我慢慢掰開他的手指。

“我累了,先去洗澡。”

浴室裡,水聲嘩嘩作響。

我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臉色蒼白,眼底滿是紅血絲。

因為過度勞累和憂慮,這三年我瘦得幾乎脫相。

曾經那個意氣風發的宋昭昭,硬生生被一場苦肉計熬成了一具行屍走肉。

洗完澡出來,喻景行已經躺在床上了。

他背對著我,留給我一個看似單薄的背影。

我掀開被子躺下。

隔著半米的距離,我能聞到他身上殘留的一絲極淡的香水味。

是寶格麗的大吉嶺茶。

唐綺月最喜歡的味道。

我閉上眼,將那股噁心感生生壓了下去。

第二天早上,我被樓下的一陣聲響吵醒。

下樓時,喻景行正站在客廳裡。

他身邊站著一個女人。

女人穿著一身素淨的白裙,臉上戴著一層白色的口罩,只露出一雙怯生生的眼睛。

看到我下樓,喻景行立刻走上前,牽住我的手。

“昭昭,你醒了。”

他指著那個女人。

“這是公司新招的私人理療師,叫喬曼音。”

我看著那個叫喬曼音的女人。

那雙眼睛,化成灰我都認識。

唐綺月。

我那個失蹤了三年的好閨蜜。

她居然堂而皇之地站到了我的面前。

“理療師?”我語氣平靜。

喻景行嘆了口氣,眼神變得哀傷起來。

“我後背的植皮處最近總有排異反應,疼得整宿睡不著。”

“李醫生推薦了曼音,說她家傳的推拿手法對疤痕增生很有效。”

他握著我的手緊了緊。

“昭昭,曼音是個可憐人,之前出過車禍毀了下半張臉,一直找不到工作。我想著她既然有手藝,不如就留在家裡。”

毀容。

又是一個毀容的。

多感人啊。

同病相憐的兩個人,在我這個罪魁禍首面前互相救贖。

我看著唐綺月那雙閃躲的眼睛。

如果不是在瑞士親耳聽到他們的對話,我大概真的會因為愧疚,將她奉為座上賓。

“既然是李醫生推薦的,那就留下吧。”我淡淡地說。

唐綺月立刻彎下腰,聲音刻意壓得沙啞。

“謝謝太太,謝謝喻總收留。”

喻景行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有著極其隱晦的心疼和安撫。

再回過頭看我時,他又變成了那個深情體貼的丈夫。

“昭昭最善良了。”

他摸了摸我的頭。

接下來的幾天,唐綺月正式在這個家住了下來。

她每天按時給喻景行做“理療”。

說是理療,其實門一關,裡面發生什麼誰也不知道。

有一次,我端著水果走到書房門口。

門虛掩著。

唐綺月跨坐在喻景行的大腿上。

她早摘了口罩,露出那張完好無損、嬌媚動人的臉。

“景行,你那個黃臉婆最近怎麼冷冰冰的?”

唐綺月摟著他的脖子,嬌嗔道。

“昨晚你陪她睡,我都吃醋了。”

喻景行輕笑一聲,手指熟練地挑開她白裙的紐扣。

“我連碰都沒碰她。對著那張苦大仇深的臉,我怎麼硬得起來?”

他低頭在唐綺月脖頸上咬了一口。

“乖,再等我一陣子。等她把城南那個專案的審批權交給我,我就帶你遠走高飛。”

我站在門外。

端著果盤的手指已經僵硬到失去了知覺。

連碰都沒碰我。

是因為嫌棄。

而這三年,他每次拒絕我的親熱,藉口都是“我身上的疤痕太醜,怕嚇到你,也怕動作太大撕裂傷口”。

我竟然深信不疑,甚至為了不碰到他的傷口,連睡覺都縮在床的最邊緣。

“咔噠”一聲。

果盤邊緣的叉子滑落,掉在木地板上,發出一聲輕響。

書房裡的調笑聲戛然而止。

“誰在外面?”喻景行的聲音瞬間變得警惕。

我深吸一口氣。

彎腰撿起叉子,然後不緊不慢地推開門。

書房裡。

唐綺月已經慌亂地拉好了衣服,重新戴上了口罩,規規矩矩地站在辦公桌旁。

喻景行坐在寬大的老闆椅上,手裡拿著一份檔案,裝模作樣地看著。

看到是我,他明顯鬆了一口氣。

“昭昭,你怎麼走路沒聲音?”

他走過來,自然地接過我手裡的果盤。

“只是剛給曼音交代了一下理療的穴位。”

他面不改色地撒謊。

我看著他。

目光落在他襯衫領口那一抹極其微小的口紅印上。

“理療的穴位,需要交代到脖子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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