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選了昨天，所以我奔赴遠方_第 10 章 一個月後

第 10 章

一個月後，我收到了國內法院的傳票。

紀微霜最終還是簽字了。

在強制執行的邊緣，在絕望的底線，她簽下了那份離婚協議。

唐清嘉回國幫我處理了最後的手續。

“她簽字的時候手抖得連筆都拿不住。”

唐清嘉在影片裡跟我說。

“她還想託我給你帶句話。”

“不用說了。”我打斷她。

“我不關心。”

......

一年後。

西雅圖的冬天總是下著細雨。

我坐在研究中心的辦公室裡，翻看著剛出爐的資料報告。

桌上的咖啡冒著熱氣。

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一條來自國內的陌生號碼的簡訊。

“照野，今天是小舟的八歲生日。幫我跟他說一聲生日快樂。”

我看著那條簡訊。

沒有回覆，直接把號碼拉黑。

下午四點。

我準時下班，開車去接小舟。

私立學校的門口停滿了車。

小舟穿著校服，揹著書包跑出來。

他長高了不少，剪著利落的短髮。

“爸爸！”

他拉開車門，像一隻快樂的小鳥鑽進來。

“今天在學校開心嗎？”

我幫他繫好安全帶。

“開心！美術老師誇我的畫很有創意，還把我的畫貼在了展覽板上。”

小舟的眼睛亮晶晶的。

“爸爸，我們今晚吃什麼？”

“吃你最喜歡的巧克力蛋糕和牛排。”

我發動車子。

車輪碾過潮溼的柏油路面，駛向溫暖的家。

此時的國內。

正值寒冬。

北方的一座城市裡，下著大雪。

紀微霜穿著一件起球的舊棉服，走在天橋上。

她的背已經有些佝僂了。

破產後的債務壓得她喘不過氣。

她被限制了高消費，找不到體面的工作，只能在一個私人小診所裡做些打雜的活。

路過一個街邊的櫥窗時。

裡面擺著一個巨大的巧克力蛋糕。

紀微霜停下腳步。

她隔著玻璃，看著那個蛋糕。

玻璃上倒映出她蒼老、疲憊的臉。

“爸爸，我要吃那個蛋糕！”

一個小男孩牽著媽媽的手，從她身邊跑過。

那個媽媽笑著把兒子抱起來。

“好，媽媽給你買。”

紀微霜的手指在玻璃上劃了一下。

指尖冰涼。

她突然蹲下來，把頭埋在膝蓋裡。

雪落在她亂糟糟的頭髮上。

沒有人停下來看她一眼。

西雅圖的家裡。

暖氣開得很足。

小舟戴著生日帽，對著桌子上的巧克力蛋糕許願。

“呼——”

他一口氣吹滅了八根蠟燭。

“小舟許了什麼願？”

我笑著把切好的蛋糕遞給他。

小舟接過盤子，挖了一大勺塞進嘴裡。

甜甜的奶油沾在了他的鼻尖上。

“我許願。”

他看著我，眼睛裡滿是光芒。

“以後每一年，都只有我和爸爸兩個人，永遠不分開。”

“好。”

我用紙巾擦掉他鼻尖的奶油。

“永遠不分開。”

窗外的雨停了。

雲層散開，露出了一線乾淨的星空。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