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選了昨天，所以我奔赴遠方_第 7 章 西雅圖的天氣很好

第 7 章

西雅圖的天氣很好。

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在客廳的地毯上。

我端著兩杯熱可可從廚房走出來。

小舟正趴在茶几上，專心致志地拼著一個樂高城堡。

他的臉色已經完全恢復了紅潤，甚至還長結實了一點。

“爸爸，你看，城牆拼好了！”

他舉起手裡的積木，衝我笑。

“小舟真棒。”

我把熱可可放在他手邊。

這是我們來到西雅圖的第三個月。

唐清嘉幫我聯絡了一傢俬人醫療研究機構，我的資歷很快就被錄用了。

小舟入讀了附近的一所雙語私立學校。

沒有無休止的等待。

沒有理所當然的退讓。

這裡的生活簡單而平靜。

週末，我會帶小舟去附近的公園野餐。

“爸爸，我想去外面畫畫。”

小舟喝了一口熱可可，指著落地窗外的草坪。

“好，爸爸幫你拿畫板。”

我從儲物間拿出新買的畫板和顏料。

推開玻璃門，微風拂過面頰，帶著松樹的清香。

小舟在草坪上支好畫板。

一隻灰色的松鼠從樹上跑下來，停在離他不遠的地方。

小舟眼睛亮了，一動不敢動。

“爸爸，它要堅果。”

小舟壓低聲音說。

“口袋裡有。”

我摸出一小袋堅果遞給他。

小舟小心翼翼地剝開一顆，放在手心，伸了出去。

就在松鼠快要靠近的時候。

不遠處的灌木叢後，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

松鼠受驚，嗖地一下竄回了樹上。

小舟失望地收回手。

他順著聲音看過去，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我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紀微霜站在那裡。

她瘦了很多。

原本剪裁得體的職業套裝，現在穿在身上顯得空蕩蕩的。

眼窩深陷，頭髮有些凌亂，整個人透著一股頹廢和狼狽。

她死死盯著小舟，眼眶通紅。

“小舟......”

她往前走了一步，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清。

小舟沒有說話。

他慢慢站起來，往後退了兩步。

躲到了我的身後。

他的手緊緊抓著我的衣角。

紀微霜的腳步頓住了。

她看著小舟抗拒的動作，眼神里閃過一絲極度的痛楚。

“小舟，是媽媽。”

她試圖擠出一個溫和的笑，但那笑容比哭還難看。

“媽媽來接你們回家了。”

“阿姨。”

小舟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到了每個人的耳朵裡。

紀微霜臉上的表情徹底僵住了。

“小舟，你叫我什麼？”

她的聲音在發抖。

“我不認識你。”

小舟把臉埋在我的腰間，悶悶地說。

“爸爸說，亂認媽媽的小孩，會被大灰狼抓走。”

紀微霜如遭雷擊。

她雙腿一軟，竟然直接在草坪上跪了下來。

“小舟，媽媽錯了......”

眼淚從她通紅的眼眶裡砸下來。

“媽媽以前不該忽略你，不該把你的東西給別人。”

“媽媽把傅清弦趕走了，把他們送進警察局了！”

她語無倫次地說著。

“以後媽媽只有你一個兒子，媽媽把所有的東西都給你好不好？”

小舟沒有看她。

他只是抓著我的手，更緊了一點。

我把手覆在小舟的頭上，安撫地摸了摸。

然後，我看著跪在地上的紀微霜。

我的心裡沒有任何波瀾。

沒有大仇得報的快感，也沒有看到她落魄的憐憫。

“紀女士。”

我開口，語氣平靜得像在跟一個問路的陌生人說話。

“請你離開我的院子。你嚇到我兒子了。”

紀微霜猛地抬起頭看著我。

“照野......”

她試圖站起來，但腿好像麻了，踉蹌了一下才勉強站穩。

“我知道你恨我。”

她往前走了一步。

“你怎麼打我罵我都行，只要你跟我回去。”

“國內的公司出問題了，專案全停了。”

“我什麼都沒有了，我只有你和小舟了。”

她伸手想來抓我的胳膊。

我往後退了一步，避開了她的觸碰。

“紀微霜，你不是來求原諒的。”

我看著她。

“你是走投無路了，才想起你還有一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