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選了昨天,所以我奔赴遠方_第 5 章 遊樂場停電的那天
第 5 章
遊樂場停電的那天,傅清弦發了一條朋友圈。
配圖是紀微霜抱著小星的背影。
文案是:“在最害怕的時候,還好有你。”
現在,我坐在飛往西雅圖的航班上,看著機窗外的雲層。
一切都結束了。
國內的時間,現在應該是凌晨一點。
紀微霜回到了家。
客廳裡的燈沒有開。
她帶著一身酒氣,脫下有些沉重的外套。
她在玄關換鞋的時候,踩到了一張紙。
是那張被扣過去的結婚照。
她彎腰撿起來,眉頭皺得很緊。
“照野?”
她喊了一聲。
沒有人回應。
房子裡安靜得有些詭異。
往常這個時候,次臥或者書房門縫裡總會透出一點微弱的燈光。
那是蕭照野給她留的夜燈。
今天什麼都沒有。
紀微霜按下客廳的開關。
刺眼的白光亮起。
她走向書房。
門沒有關嚴,她推開門。
書房裡空蕩蕩的。
那張摺疊床被收了起來,靠在牆角。
桌面上原本堆著的幾本醫學雜誌不見了。
旁邊的一摞兒童繪本也不見了。
紀微霜的酒醒了一半。
她快步走向衣帽間。
拉開櫃門。
蕭照野的衣服少了一大半。
剩下的全是她買的那些昂貴但不實用的名錶和配飾。
洗漱臺上,男士香水還在。
但他平時常用的電動牙刷、毛巾、剃鬚刀,全都不見了。
“蕭照野!”
紀微霜的聲音在空蕩的房間裡迴盪。
她拿出手機,撥打那個熟悉的號碼。
“對不起,您撥打的使用者已關機。”
機械的女聲在耳邊重複。
她結束通話,再打。
還是關機。
她點開微信,發了一條訊息過去。
“你鬧夠了沒有?”
螢幕上跳出一個紅色的感嘆號。
“蕭照野開啟了朋友驗證,你還不是他(她)朋友......”
紀微霜死死盯著那行字。
她被拉黑了。
她感到一陣荒謬。
只是因為清弦借住,他就要玩這種離家出走的把戲?
七年了,蕭照野從來沒有發過這麼大的脾氣。
他總是溫和的,顧家的,把家裡打理得井井有條。
次臥的門開了。
傅清弦穿著深色的棉質睡衣走出來,揉了揉眼睛。
“微霜,怎麼了?大半夜的。”
紀微霜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煩躁。
“沒事,照野可能帶小舟回我婆婆家了。”
“是因為我住在這裡嗎?”
傅清弦垂下眼簾,聲音低沉透著自責的苦澀。
“微霜,要是照野哥這麼介意,我明天就帶小星搬走。”
“我們不能因為我們,影響你們夫妻感情啊。”
紀微霜看著他隱忍退讓的樣子,心裡嘆了口氣。
“不關你的事。他就是作為男人氣量太小了。”
她走過去,拍了拍傅清弦的肩膀。
“你先去睡吧。他氣消了自己會回來的。”
第二天早上。
紀微霜開車去了蕭照野的父母家。
開門的是蕭照野的母親。
“微霜啊,你怎麼來了?照野呢?”
婆婆的表情很自然,不像是裝出來的。
紀微霜的心沉了下去。
“媽,照野昨天沒回來看你們嗎?”
“沒有啊。他上週倒是打過電話,說最近醫院忙。”
紀微霜沒有進門,找了個藉口離開了。
她坐在車裡,雙手砸在方向盤上。
喇叭發出刺耳的鳴叫。
她突然想起了什麼,發動車子開往醫院。
推開胸外科辦公室的門。
護士長正在整理資料。
“主任,你來啦。”
“蕭醫生今天排班了嗎?”紀微霜問。
護士長愣了一下。
“蕭醫生前天就辦好離職手續了呀,您不知道嗎?”
“離職?”
紀微霜的聲音變了調。
“對啊。說是個人原因,院長簽字的。”
紀微霜轉身就走。
她衝出醫院,開車去了小舟的幼兒園。
園長在辦公室接待了她。
“紀女士,小舟爸爸三天前就來辦理了退學手續。”
園長翻出一份表格遞給她。
“手續全了,學費也結清了。”
紀微霜看著表格上蕭照野剛勁的簽名。
紙張在她的手指間被捏得變了形。
蕭照野不是在鬧脾氣。
他早有預謀。
他把工作辭了,把小舟退學了,把所有的退路都切斷了。
他不要她了。
這個認知像一把鈍刀,狠狠地割開紀微霜的理智。
她站在太陽底下,卻感覺不到一絲溫度。
冷汗溼透了她的襯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