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選了昨天，所以我奔赴遠方_第 9 章 幾天後

第 9 章

幾天後，唐清嘉打來電話。

“照野，國內那邊有訊息了。”

我正把烤好的餅乾從烤箱裡拿出來。

“什麼訊息？”

“紀微霜的公司申請破產清算了。”

唐清嘉的聲音裡透著一絲嘲諷。

“傅清弦和祝流雲的案子牽扯太深，醫療採購專案不僅資金被套空，還涉嫌違規操作。”

“她被醫院停職查辦，資產全被凍結了。”

我把餅乾裝進盤子裡。

“知道了。”

“她現在還在西雅圖嗎？”唐清嘉問。

“不清楚，好幾天沒看到她了。”

結束通話電話，我把餅乾端到客廳。

小舟正在看繪本。

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沉悶的撞擊聲。

“砰！砰！”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撞擊著木門。

我走到玄關，透過貓眼往外看。

紀微霜靠在門框上。

她比前幾天看起來更加糟糕。

衣服皺巴巴的，散發著一股難聞的酒氣。

她手裡攥著一個什麼東西，不停地砸著門。

“照野......開門......”

她含糊不清地喊著。

“我知道你在裡面......開門......”

我沒有開門。

只是拿起對講機。

“紀微霜，離開這裡，否則我報警了。”

門外的動作停頓了一下。

紀微霜把臉貼在門板上。

“照野，你不能這麼絕情......”

她哭了。

哭得像個失去了一切的賭徒。

“我破產了......什麼都沒了。”

“醫院把我開除了，房子也被銀行收走了。”

“我只有你了......”

她順著門板滑坐在地上。

“只要你不離婚，讓我幹什麼都行。”

“我可以留在這裡洗盤子，我可以去後廚幹活。”

“我把賺的每一分錢都給你和小舟。”

“求求你，讓我看一眼小舟......”

我站在門內，看著對講機螢幕上她那張扭曲的臉。

覺得無比的陌生。

這就是我曾經愛過的女人。

遇到困難時，她的第一反應永遠是寄希望於別人的同情。

以前是同情傅清弦，現在是希望我同情她。

“保安嗎？我門外有個醉漢在騷擾，請你們處理一下。”

我撥通了社群安保的電話。

五分鐘後，兩名高壯的保安出現在監控畫面裡。

他們一左一右架起了地上的紀微霜。

“放開我！這是我老公的家！”

紀微霜劇烈地掙扎著。

“我要見我兒子！你們放開！”

她的手胡亂揮舞著。

手裡一直攥著的東西掉在了地上。

我放大監控畫面。

那是一個藍色的兒童水杯。

是小舟以前最喜歡的那個，上面印著汽車圖案。

紀微霜被保安拖走了。

她的叫喊聲越來越遠，直到完全聽不見。

我開啟門，走到臺階上。

撿起那個藍色的水杯。

杯蓋已經摔裂了，裡面的吸管發黃。

我走到院子外面的垃圾桶旁。

沒有絲毫猶豫，把它扔了進去。

回到屋裡。

小舟抬起頭看著我。

“爸爸，外面很吵嗎？”

“沒事。”

我走過去，拿起一塊餅乾遞給他。

“一隻流浪狗而已，保安已經把它趕走了。”

小舟接過餅乾，咬了一口。

“哦。”

他沒有再問。

他的眼睛裡，那個曾經佔據了全部期盼的身影，已經徹底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