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春天還給荒野,把我交還人間_第 10 章 周圍的路人都被嚇了一跳
第 10 章
周圍的路人都被嚇了一跳,紛紛避開。
我停下腳步,冷冷地看著地上的女人。
她頭髮凌亂,衣服皺巴巴的,眼眶深陷。
哪裡還有半點當初清麗脫俗的樣子。
“清川,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她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去抓我的褲腿。
“是我眼瞎,是我被林修遠那個綠茶騙了!求求你,看在朗朗的面子上,再給我一次機會吧!”
她轉頭看向朗朗,試圖去拉朗朗的手。
“朗朗,媽媽錯了,媽媽以後再也不離開你了,你幫媽媽求求爸爸好不好?”
朗朗看著她,眼神極其平靜。
那種平靜,和他當初看著她把自己的玩具送給卉卉時一模一樣。
他躲開梁舒窈的手,往我身邊靠了靠。
“阿姨,你認錯人了。”朗朗清脆的聲音在清晨的街道上響起。
“我媽媽早就死了。”
朗朗的話像一把生鏽的鈍刀,狠狠捅進梁舒窈的心窩裡,還在裡面攪了幾圈。
她僵在原地,伸在半空的手不受控制地顫抖著。
“朗朗......我是媽媽啊,你怎麼能咒媽媽死呢?”她不可置信地看著兒子。
朗朗沒有再看她一眼,只是抓緊了我的手。
“爸爸,快點走吧,段老師說今天畫畫班有比賽,我們要遲到了。”
“好。”我摸了摸他的頭,繞開跪在地上的梁舒窈,大步往前走。
梁舒窈試圖站起來追,卻因為跪得太久,雙腿發麻,重重地跌回地上。
“清川!你不能這麼對我!”她在身後絕望地喊叫。
我頭也沒回。
她把自己的人生過成了一場爛泥,那是她的事,我沒有義務去拉她一把。
週一上午九點,民政局。
我準時到了大廳,梁舒窈是踩著點進來的。
她整個人像霜打的茄子,精神萎靡到了極點。
她沒有再鬧,因為她知道鬧也沒有用了。
公司的辭退通知和追討欠款的律師函已經發到了她的手機上。
她現在自身難保,根本沒有精力再來糾纏我。
工作人員把綠色的離婚證遞到我們手裡。
“手續辦完了,以後各自安好。”
我接過離婚證,看都沒看她一眼,直接塞進包裡。
“清川......”她沙啞著嗓子叫我。
“以後除了朗朗的撫養費問題,我們沒必要再聯絡了。如果不想惹麻煩,別再出現在南城。”
我扔下這句話,轉身走出了民政局。
陽光很好,天空很藍。
我深吸了一口南城自由的空氣,拿出手機給段微吟發了條訊息。
“辦妥了。”
那邊很快回過來一個笑臉表情。
“晚上想吃什麼?我訂餐廳,慶祝你新生。”
我看著螢幕,忍不住笑了。
後來的日子,過得很平淡,也很充實。
半年後,我從小李那裡聽說了一些關於梁舒窈的事。
她沒能還上公司的欠款,被起訴成了老賴,名下的銀行卡都被凍結了。
為了躲債,她去了外地的一個小縣城,在一家修理廠打零工。
至於林修遠。
張紅綃因為聚眾鬥毆進了局子,林修遠失去了靠山,又習慣了大手大腳的花銷,很快就欠下了一屁股債。
他帶著卉卉連夜跑路,結果被債主堵在火車站。
聽說卉卉在拉扯中被人推下了樓梯,摔斷了腿,因為沒錢治,落下了終身殘疾。
林修遠天天在街頭哭訴,卻再也沒有哪個冤大頭願意多看他一眼。
他們都在為自己的自私和貪婪付出代價。
而我的生活,正在穩步向前。
一年後的某個週末。
我坐在畫室的沙發上,看著朗朗在畫板前認真地調色。
他比一年前長高了不少,臉上的笑容也變得生動自信。
再也看不到當初那種小心翼翼、隨時準備妥協的影子了。
段微吟端著兩杯咖啡走過來,把其中一杯放在我面前。
“你看望舒這幅畫。”她指著畫板。
畫上是一個溫馨的三口之家。
爸爸牽著男孩的手,男孩的另一隻手牽著一個溫柔的女人。
女人的衣服上,畫著點點顏料,像極了段微吟常穿的那件棉麻長裙。
“他畫得很用心。”段微吟看著我,眼神里藏著溫柔的星光。
我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是啊。”我輕聲說。
“清川。”段微吟突然叫了我的名字。
“嗯?”
“下個月畫室不忙,我想帶你和望舒去趟海邊,望舒說他還沒見過真正的大海。”她認真地看著我。
我看著她清澈的眼睛,又看了看正在回頭衝我們笑的朗朗。
心底那塊曾經被凍結的地方,徹底融化了。
“好啊。”我笑著回答。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