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春天還給荒野,把我交還人間_第 8 章 咖啡館里安靜得只剩下空調的嗡嗡聲
第 8 章
咖啡館裡安靜得只剩下空調的嗡嗡聲。
梁舒窈像被抽乾了全身的力氣,重重地跌坐回椅子上。
她死死盯著手機螢幕上的流水記錄,冷汗冒了出來。
“不僅如此。”我收回手機,滑到下一張照片,重新推到她面前。
那是一張林修遠和一個滿臂紋身的社會女的親密合照。
照片上的林修遠,衣衫半敞,眼神輕佻。
他正拿著酒杯,和那個女人在酒吧裡摟抱。
哪裡還有平時那副白月光般清朗無害的模樣?
“不可能,這絕對是P的!你為了逼我離婚,居然偽造這種東西!”
她像個溺水的人,死死抓住最後一塊浮木。
我端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冷冷地看著她發瘋。
“你騙自己有意思嗎?張紅綃就在你們常去的那個修車行附近的一家檯球廳看場子。你上次去幫林修遠修車,沒碰見過她?”
梁舒窈渾身一震。
她想起來了,上次林修遠車拋錨,她趕過去幫忙,路過一家檯球廳。
確實看到一個花臂女一直盯著林修遠看。
當時林修遠還躲到了她身後,說是那人看他的眼神流氓。
現在想來,那是流氓嗎?那分明是他們之間的某種默契。
“林修遠根本沒結過婚。”我看著她,丟擲了重磅炸彈。
“卉卉的親生母親,就是照片上這個叫張紅綃的混混。”
我冷笑著欣賞她崩潰的表情。
“林修遠不僅沒結婚,他這幾年一直在用你給的錢,養著這個女混混。”
“你胡說!”梁舒窈猛地站起來,碰倒了桌上的水杯。
水灑了一地。
“你如果不信,可以自己去查。”我毫不退讓地看著她。
“梁舒窈,你為了一個把你當提款機的綠茶男,把自己的親生兒子和老公逼走。你真是個徹頭徹尾的蠢貨。”
她雙手捂住耳朵,痛苦地吼叫著。
她的三觀正在崩塌。
她引以為傲的拯救者身份,她自以為是的愛情,在這一刻變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她就像個免費的冤大頭,不僅給人當了錢包,還上趕著給人女兒當免費的媽。
“這就受不了了?”我把離婚協議書重新推到她面前。
“簽字吧。房子賣的錢我已經拿走了,就當是對我和朗朗的補償。”
我頓了頓,語氣變得森冷。
“如果你不籤,這份材料明天就會出現在你們公司女老闆的桌子上。”
“你敢威脅我?!”她猛地抬起頭,眼睛紅得像要滴血。
“你私自挪用公司的一筆專案尾款,補了林修遠之前欠下的高利貸。”
“這事如果捅出去,你不僅工作保不住,還得進去蹲幾年。”
我看著她發抖的手。
“你猜,林修遠會不會去探監?”
我每說一句話,梁舒窈的臉色就灰敗一分。
她的手抖得像篩糠一樣。
“你怎麼會知道這些?”她聲音嘶啞,像是在看一個可怕的怪物。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我站起身。
“梁舒窈,你總覺得我大度包容,不會離開你。你錯了,我只是在等一個徹底抽身的時機。”
我把筆塞進她手裡。
“簽了吧,給自己留最後一點體面。”
梁舒窈握著那支筆,手指骨節泛白。
她看著我,眼神里有震驚、有憤怒,但更多的是一種深深的恐懼。
她終於意識到,眼前這個男人,再也不是那個會默默在家裡等她、任她搓圓捏扁的丈夫了。
她顫抖著在協議書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最後一劃寫完,筆掉在了桌子上。
我拿起協議書,仔細檢查了一遍,滿意地放進包裡。
“下週一早上九點,民政局見,辦離婚證。別遲到,否則我剛才說的話依然算數。”
說完,我連看都沒再看她一眼,轉身走出了咖啡館。
走出大門的那一刻,南城的晚風吹在臉上,我感到前所未有的輕鬆。
像褪去了一層沉重的舊殼。
回到家,推開門。
段微吟正坐在客廳的地毯上,陪朗朗搭積木。
“爸爸回來了!”朗朗丟下積木,撲進我懷裡。
“事情處理好了?”段微吟站起身,關切地問。
“嗯,處理好了。”我看著她,露出了一個真心的笑容。
“謝謝你今天幫我擋著。”
“客氣什麼,舉手之勞。”
段微吟笑了笑,指了指桌子上的幾個餐盒。
“我點了外賣,趁熱吃吧。”
而在另一邊。
梁舒窈像行屍走肉一樣走在南城的街頭。
腦子裡全是那張照片,和我說過的那些話。
她不甘心,她不相信自己被當猴耍了三年。
她拿出手機,訂了當晚飛回去的機票。
她要讓林修遠給她一個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