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這座皇宮是假的_第9章 9隻剩三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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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剩三個人，反而更容易藏。

我們沿著外牆往回跑。

有人靠近，就貼進火光照不到的地方。

我們把剩下的藥筒分開放在木料堆、地下室門口和油料倉後。

一處爆響，保安就分過去一批。

姜照月點著最後一根引線，抬手叫我們跑。

東邊有人追，我們就燒東邊。

北邊有人堵，我們就炸開旁邊的木門。

保安被火和煙趕得來回跑。

我們也被嗆得睜不開眼。

躲到牆後，三個人竟同時笑了。

姜照月撐著牆，彎腰喘了半天，眼淚都笑了出來：

“真死在這兒，也認了。”

小滿笑得直咳嗽，還跟著點頭：

“我以前跟組，場務車翻進溝裡，都沒今天這麼嚇人。”

我停住了。

上午進北門的那輛黑色越野車，一直沒見它出去。

姜照月也停住了。

北門就在服裝倉後面。

車應該還在。

姜照月巡演時常替舞團開車。

小滿一下站直了：

“有車還等什麼，跑啊！”

我們貼著殘牆翻過矮欄，踩著碎瓦往北門跑。

過了服裝倉，就是停車場。

爆炸還在後面響。

火光隔著樹幹一明一滅。

石頭從坡上滾下來，樹葉被震得直抖。

槍聲越來越近。

小滿一路摔了好幾次。

她每次倒下，我和姜照月都把她拉起來。

誰也沒停。

“再走一段，就到了。”

北門已經露出一角。

林子裡有人喊了一聲：

“人在這兒！”

三個保安端著槍，從兩邊衝出來。

去停車場的路被堵死。

小滿停了下來。

她撿起一根斷木，對我和姜照月喊：

“你們往後走！這裡我擋！”

心裡霎時涼了一半：

“小滿！別犯傻！木棍擋不住槍！”

她回頭衝我笑，還眨了下眼：

“你不知道吧，我以前練短跑，跑得可快了。”

“而且——我也走不了多遠了。”

她指向下腹，血正不斷湧出來，咧嘴笑道：“早就中槍了，一直顧著跑，沒來得及告訴你。”

喉嚨像被一把掐住：

“小滿，求你......”

小滿搖頭，眼淚落下來，也沒伸手去擦。

她看著我，重重點頭：

“你替我活下去。”

話一落，她猛地推開我，轉身衝向那幾個保安。

她胡亂揮著木棍，把所有人的槍口引向自己。

三個保安果然同時轉了過去。

槍響了。

姜照月扣住我的手腕，把我拖進樹林裡的排水通道。

她的聲音低，卻很穩：

“這是她自己選的。”

我哭著掙扎：“我不能扔下她，秦嵐明明說跟著我就能活！”

姜照月按住我的肩，把我壓在牆邊：

“你要是死了，小滿做的這一切就白費了。”

我抖得站不穩。

可我知道她說得對。

外面火衝得很高，槍聲一次接一次。

小滿的身影在火裡越來越遠。

最後，我聽見她啞著嗓子大喊：

“我才不叫小滿，你們給的名字我一點也不喜歡！”

“我叫——”

砰！

後面的聲音全被槍聲蓋住。

眼淚終於落下來。

可我不能停。

每多停一秒，身後就多一次槍響。

進排水通道後，身後很快響起追趕的腳步。

最後一段路，姜照月全靠意志撐著。

她扶著牆急促喘氣，肩頭的血一滴滴落在水泥地上。

我架著她往前走，聲音抖得厲害：

“快到了......再撐一下。”

姜照月咬著牙：“我不能死在這兒，我還得給你開車。”

我們衝出通道另一頭，面前是一片空停車場。

正中果然停著一輛黑色越野車。

我們拼命跑過去。

車門沒鎖，鑰匙還扔在杯架裡，一把便被我們拉開。

剛鑽進去，我和姜照月都愣住了。

她巡演時確實常替舞團開車。

可她熟悉的是七年前那輛舊手動擋。

眼前卻是全新的電子擋越野車，儀表、換擋和啟動方式全不一樣。

姜照月盯著中控臺幾秒，深吸一口氣：

“不管了，賭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