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這座皇宮是假的_第5章 5暗室又窄又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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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室又窄又冷,我疼得連眼前的人都看不清。
這點水和食物能讓我活一晚,卻帶不走我。
在這裡,裴朔一句話就能決定誰活,誰死。
他定下的事,沒人敢改。
連已經在這裡做了好幾年的秦嵐,也只能趁夜塞給我一口水。
還有誰能把我帶出去?
我忽然一點指望都沒有了。
我靠回冰冷的牆,慢慢合上眼。
疼和餓一齊拽著意識往下沉。
我以為自己終究會被折磨死在這裡。
門外又有腳步靠近。
門被推開的剎那,走廊的燈照亮了來人。
姜照月。
她穿著一身絳紅戲服,明豔,精緻。
滿屋血腥和黴味,她卻漂亮得近乎招禍。
裴朔跟在她身後。
她抬眼掃過我,鼻音裡帶著一聲輕哼。
她的聲音裡全是嬌氣:
“裴朔,這就是你這幾天躲著我的原因?”
裴朔立刻陪笑,手擺個不停:
“怎麼可能。她瘦得只剩骨頭,我看一眼都嫌倒胃口,拿什麼跟你比?”
姜照月抿了下唇:“我不管。你答應過,不會再碰別人。”
她說得又嬌又惱,輕輕一句,便把裴朔的氣焰壓了下去。
果然,裴朔眼裡的狠意當場散了:
“好好好,你說什麼都算。”
他一邊哄她,一邊朝門外隨手一指:
“那就把這個處理了。”
我的心臟驟然縮緊。
姜照月卻抬手扣住他的手腕。
“急什麼。”她的嗓音又輕又軟,“這個人給我。”
她垂下眼,看著我身邊的血。
又輕聲添了一句:“我房裡正好缺個跑腿的。”
裴朔打量著我:“能用的人多的是,你偏挑她?”
姜照月沒有解釋,只緩緩蹲到我面前。
她抬起手,捏住我的下巴,迫使我仰起臉。
我臉上的血滑到她手上,在雪白的指節間紅得刺眼。
我第一次和她真正對上了眼。
她望著我,眼神很冷。
眼底卻藏著一線鋒芒。
一道電光,一股暗潮。
她忽然輕笑,笑裡有刺,也有話。
“她的體態好。”
“我也該......教出一個接替我的人了。”
裴朔愣了片刻,隨即像是明白了,忙不迭地點頭:
“行行行!就按你說的。”
就這樣,我被安排到姜照月身邊。
從裴朔手裡撿回一條命。
可那只是另一層折磨的開始。
留在姜照月房裡,不是誰想進就能進。
先前只在她面前送一杯水,我都被訓練了三個月。
何況現在要貼身跟著她。
新一輪訓練比之前更狠。
逼問、抽打、沒完沒了的試探。
跪在地上半天不許動。
雙手浸進冰水直到失去知覺,再伸到炭盆上烤得發疼。
只要慢一下,鞭子便會落下來。
夜裡睡覺,也始終有人藏在暗處盯著。
我得學會閉嘴。
學會任何時候都服從。
再見到姜照月時,我身上又添了許多傷。
好在還活著。
我仍找不到和她單獨說話的機會。
此後整整一個月,每次我留在她身邊。
不遠處總站著一個目光陰沉的人。
客人進她房間時,我也被要求守在門外“學規矩”。
來的人很多。
裴朔當然也在其中。
難怪那天,姜照月一句吃醋的話就能讓他改口。
有些客人的手段殘忍得近乎發瘋。
門裡常傳出姜照月壓不住的痛聲、哽咽,還有強忍的喘息。
門一開啟,原本的香味已經被汗和血腥蓋住。
姜照月每次都傷得很重。
卻仍直著腰,由人扶著站起來。
每逢這時,我的喉嚨都會收緊。
只能把頭轉開。
她大概仍把這座皇宮當成真的。
我記得裴朔說過,那六個字在送到她眼前之前就被發現了。
看守嚴成這樣,再試著傳話,我可能先丟掉命。
我決定先自己查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