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這座皇宮是假的_第10章 10她猛地坐進駕駛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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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猛地坐進駕駛位。
我坐在旁邊,看她飛快檢查儀表、油量和擋位,手指在啟動鍵與電子手剎間移動。
外面傳來奔跑和喊聲。
保安追出來了。
槍聲一陣緊過一陣。
我掌心都是汗:“姜照月,能開嗎?”
她額頭也冒著汗,卻笑了:
“能不能開不知道,可——”
她攥緊方向盤。
“——不開就都得死。”
我用力握住她的手:“那就先衝出去!”
保安已經跑到停車場邊緣。
姜照月一腳踩下油門:
“坐穩!”
輪胎猛地碾過碎石,發動機發出沉重的轟鳴。
有人狂喊:
“打爆輪胎!”
槍聲密得壓過發動機,子彈敲在車身上,鐵皮跟著震顫。
車身左右猛晃,彷彿下一秒就會翻。
姜照月咬緊牙,手背青筋突起:
“再一點......再快一點!”
我聽見底盤擦過石階,發出撕裂般的銳響。
然後——
越野車猛地衝開木柵,躍上了山路!
我們把追兵甩在後面。
整座影視城在後視鏡裡縮小,沉進濃煙和火光。
我盯著那片燃燒的屋頂。
再也忍不住,捂住臉哭起來。
姜照月一隻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輕輕握住我。
“我們出來了。”
她低聲說:
“也帶著小滿出來了。”
我抬起頭,看見她眼裡有水,目光卻很穩。
我們終於從那堵高牆裡闖了出來。
山風從破碎的車窗灌進來。
那是我被帶進來後,第一次聞到牆外的空氣。
......
逃出以後,獲救的女孩把影視城裡的證據全部發上網。
一夜之間,所有媒體都在報道這起案子。
參與的人一個接一個被抓。
我和姜照月則在一座偏遠小城落了腳。
城小,人少,訊息也慢。
沒人追問兩個外來女人的過去。
我們對外說是姐妹,也給自己換了名字。
一起開了一間小小的戲服鋪。
三年過去。
我們默契地不再提那座皇宮。
姜照月白天總是笑,好像那些事從沒發生。
可一到深夜。
我仍會聽見她在夢裡壓著哭聲。
我裝作沒有醒。
只替她把滑下去的被角掖好。
窗外常年下雨,小城夜裡安靜得只剩屋簷滴水。
姜照月常去市場挑布料。
漸漸和當地戲班的賬房顧懷川熟起來。
我見過他幾次。
他收拾得乾淨,性子靦腆,說話也輕。
很容易讓人放下戒心。
有一次,戲班裡一個男人喝醉後糾纏姜照月,顧懷川第一個衝過去攔。
後來......姜照月和他在一起了。
婚禮那天,她從頭到尾都在笑。
我也真心為她高興。
我仍叫她姐,叫顧懷川姐夫。
結婚第二天,我在二樓裁好兩塊新料,興沖沖朝樓下喊:
“姐,姐夫,你們看看這兩塊料子......”
話只說到一半。
我才記起姜照月去診所了,還沒回來。
我停了一下,把兩塊衣料分開。
一塊留給姜照月。
另一塊......先拿給顧懷川看。
這麼想著,我往樓下走。
剛走到樓梯轉角,便聽見兩個男人壓低了聲音。
血猛地倒衝上來。
在這座城裡,我們一直隱姓埋名。
我叫阿禾,姜照月叫明月,沒人知道我們的真名。
我從欄杆的縫隙看下去。
前廳站著兩個人。
一個是顧懷川。
另一個......正是當初糾纏姜照月的那個醉漢。
醉漢一拳捶在顧懷川肩上。
“哥們,當初那出戲,我沒給你演砸吧?說好的酒可別賴!”
那個一直靦腆溫和的男人。
此刻笑得毫無遮攔。
“少不了你!等我新鮮夠了,再輪到你!哈哈!”
腦子裡啪地一聲,什麼都斷了。
樓下的笑聲震耳,我卻什麼也聽不見了。
我低下頭。
看見手裡還握著那把裁衣鐵剪。
一縷紅線纏在剪刃上。
另一頭勒著我的指尖。
我站在樓梯上,冷冷看著他們。
我握緊了剪柄。
然後走下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