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這座皇宮是假的_第2章 2我的手腳一下涼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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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手腳一下涼透。
那份申請表,我當然記得。
表格要求把個人情況一項項填全。
父母姓名、身份證號、工作單位,全都在裡面。
我沒有撒謊。
這時我才明白,他們為什麼會選我。
他們挑的,就是失蹤後沒人立刻追問的人。
我連連點頭,眼淚砸在地上:
“你放心,我不會再多說一個字。”
可我還是出了差錯。
那天輪到我給姜照月送水。
我一慌,順嘴帶出一個現代詞。
秦嵐當場揪住我的頭髮,把我從房間裡拖出去。
“跪下!”
膝蓋砸上地磚,咚的一聲。
“我、我只是說錯了......”
眼淚一下掉得收不住。
那是我第一次靠演技保住自己。
秦嵐盯了我很久。
最後從鼻子裡哼了一聲:
“最好只是說錯。”
她彎腰貼近我:“否則這裡所有人都得跟著倒黴。”
隨後她回過頭,對旁邊的人喝道:
“小滿,把她帶走!”
“從今天起,你——”
她手裡的竹尺點向我:
“不許再靠近姜照月。”
我怔了一下,脫口問:
“那、那我做什麼?”
她像聽見了一個笑話。
“洗衣、刷便桶、挑水、搬柴。”
“什麼髒做什麼,哪裡累去哪裡。”
我急道:“可我應聘的是服裝助理——”
秦嵐短促地笑了一聲,冷得刺耳。
“你不是已經被錄用了嗎?”
“錄用你的崗位,就是雜役。”
“雜役不幹這些,還想幹什麼?”
我張著嘴,再沒發出聲音。
手機不在我手裡。
身份證也不在。
連一件能證明我真實身份的東西都沒有。
聯絡不了外面,也拿不回證件,我不敢再頂撞她。
後來三個月,我被徹底扔在洗衣房後院。
每天洗戲服、挑水、搬柴、刷地。
天不亮開工,熄燈後才準停。
主殿裡的樂聲、笑聲和說話聲,都被一道厚門擋在另一邊。
姜照月在前面,被所有人圍著。
我在後面,只是一個連姓名都沒人問的雜役。
我再也找不到靠近她的機會。
跟我同住的小滿,幾乎時時盯著我。
她已經把這裡的規矩當成了日子。
一天深夜,我試著問她:
“小滿,你想過出去以後做什麼嗎?”
她低頭縫著戲服,手沒停:
“還做衣服啊。”
我追問:“再以後呢?”
她這才抬臉,眼裡有一點孩子氣的盼頭:
“我再熬兩個月,合同就結束了。”
“到時候有二十萬。”
“拿到錢,我就走得遠遠的。”
我勉強牽了下嘴角:
“二十萬......是不少。”
原來每個人聽到的報酬都不一樣。
她反過來勸我,神情很認真:
“所以你別再惹事了。”
她貼到我耳邊,聲音壓得極輕:“以前也有個女孩想翻牆。”
我心口一沉:“後來呢?”
小滿聳了下肩,口氣淡得像在說別人的事:
“不知道。”
“反正從那以後,我就沒再見過她。”
“她去了哪兒,我也不想打聽。”
冷汗從後背冒了出來。
沿著脊樑一直爬到頭皮。
我低下頭,再沒問過一個字。
山裡很快入了冬。
我每天把整座影視城換下來的戲服泡進冰水。
手指凍得發紫,裂口一碰水便鑽心地疼。
偶爾,我會被允許走出後院。
外面是一條專門修舊的長街。
石板、酒鋪、茶樓、燈籠。
街盡頭還能望見宮牆的一角。
他們把這個世界做得太完整。
完整得連我都會在某些瞬間發怔。
我到底只是被困在影視城裡。
還是當真離開了原來的世界。
按他們為姜照月編好的說法。
這裡是個與外界斷絕往來的小國。
進主殿的客人每次都換一種身份。
有人穿著金線戲服。
有人腰間掛著假玉牌。
隔幾天,還會有人被一群人簇擁著進門。
可不論扮成誰,他們進去前幾乎都會點名要見姜照月。
每次我在後院看見主殿亮起一排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