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這座皇宮是假的_第7章 7接下來半個月
7
接下來半個月,我和姜照月從沒在人前多說一句話。
表面服從,暗地裡交換訊息。
我照舊留在她身邊做事。
她則故意變得傲慢挑剔,把所有人趕到門外。
真正的計劃。
只在深夜替她洗漱的空隙、
在她裝作發火罰我跪下的時候、
或房門合上的幾秒內說完。
她說:“一點破綻都不能露,他們盯得比你以為的更細。”
我點頭。
最難的是把能炸開牆的藥筒偷出來。
慶典倉庫表面存放道具,裡面卻兼做銷燬檔案和處理屍體的地方。
石灰、汽油,還有鎖在最深處的焰火藥筒。
那是我們炸開北側廢院的唯一東西。
想進去,必須先把裴朔引走。
前一晚,姜照月坐在床邊,淡淡告訴我:
“今晚我會叫裴朔過來,你趁機進慶典倉庫。”
我的心沉了下去。
“姜照月,他會傷你。”
裴朔每次離開,她身上都會添滿新傷。
那個男人一旦興奮,就會下重手。
姜照月抬眼,明豔地笑了一下:
“別怕,晚禾,我們都會出去。”
她臉上的傷還沒退,那一笑卻仍舊明亮。
這麼多年的折磨,也沒能讓她低下頭。
姜照月果然把裴朔灌到半醉,語氣又軟又輕。
她把人引進自己的房間。
我站在旁邊裝作倒酒,等兩個人的注意都落到彼此身上。
轉身摸進後院倉庫。
黑暗、寂靜、急促的呼吸、腳步、緊鎖的鐵門。
摸到焰火藥筒時,我的手抖得幾乎抱不住。
就在這時——
咔噠。
身後響起落鎖聲。
我驟然轉身。
一個保安堵在門口,臉上沒有表情。
他看見了我。
完了。
他舉起木棍。
我閉上眼。
木棍即將砸下的剎那——
砰!
一聲沉悶的撞擊。
木棍掉在地上。
那個保安倒了下去。
後腦全是血,木棍滾到我腳邊。
小滿站在他身後,整個人抖得厲害,手裡還攥著另一根木棍。
她眼淚已經湧出來,卻硬撐著沒倒。
“我、我......我不能看著你死......”
她的聲音碎得不成樣。
我驚聲問:“小滿,你怎麼會在這裡?”
她的眼淚一顆接一顆往下掉:“我知道那些女孩去了哪兒!”
小滿哭得喘不上氣,我扶住她的肩:
“你也知道?誰告訴你的?”
她咬著嘴唇,臉已經哭腫。
原來前些天秦嵐病得很重,一直是小滿在照顧。
臨死前,秦嵐告訴她,合同到期的女孩誰也沒有離開,而是被關進北側廢院,繼續替這裡賺錢。
秦嵐最後握住小滿的手:
“你這孩子太傻了,有機會就跟著晚禾,也許還能活。”
小滿抬起頭。
那雙哭腫的眼睛裡卻亮著火。
“秦嵐說,她第一次看見你,就知道你不會認命。”
我心裡重重一震。
我抱住她,她仍在我懷裡發抖。
我們把昏迷的保安拖進倉庫最裡面。
捆住手腳。
嘴裡塞上布。
再扣上外面的鐵鎖。
做完這些,我的手還是冰的。
我知道,計劃必須提前。
裴朔很快會發現少了一個人,順著查到這裡。
第二天,我回到姜照月房裡。
她照常坐在鏡前梳頭,只是脖子上又添了一圈青紫的指痕。
“疼?當然疼。好在你回來了。”
姜照月淡淡笑了一下:
“那就夠了。”
我告訴她,小滿也要跟我們走。
她的嘴角輕輕彎起:
“那就提前動手。”
行動定在第三天深夜。
我負責把焰火藥筒埋到北側廢院的外牆下,炸開缺口。
混亂一起,姜照月帶所有女孩穿過北門,直奔運景升降籠。
小滿提前偷出廢院的鑰匙。
三個人分頭出發。
深夜。
山風很大。
我揹著藥筒藏在樹後,盯住來回巡邏的保安。
等換崗時,我忽然感覺有人輕輕拉住我的手。
回頭時,小滿站在那裡,兩隻眼睛紅紅的。
她遞來一個布包:“裡面有點吃的,你身上的傷......還疼嗎?”
我愣了幾秒,把布包接過來。
“小滿,等我回來。”
她點頭,忽然撲上來抱住我。
“你一定回來。”她哽咽著說。
我抬起手,輕輕抱了她一下。
“會的。”
我們鬆開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