贅婿帶外室進門那日,我讓他連人帶匾滾出家門_第4章 4裴照川搶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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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照川搶著道:
“陶大人,這毒婦半月前便與您串通,想拿宋家替她頂罪!”
“半月前,姜令儀確實送來一封密報。”陶令華展開公文:
“她說南坊樣綢的蠟封被人拓過,懷疑有人偷學暗針,申請沿途加驗。本官准了。”
這不是救我。
是我發現有人碰貢綢後,按規矩請來的複驗。
我請的不是人,是規矩。
陶令華看向我:
“你說這些是假的,拿出憑據。”
我用銀簪挑開綢尾:
“姜氏貢綢每隔三十六道緯線,藏一針織娘工記。東坊雁尾,南坊雙魚,西坊折枝,北坊連山。這匹綢一處暗針都沒有。”
宋綺羅立刻反駁:
“綢被水泡過,拆線修補,暗針自然會亂。”
“那就過秤。”
真貢綢每匹淨重十二斤八兩。
假綢為仿月光色,浸了石青、白礬,每匹多四兩。
扣除箱重,出京時淨重四千五百斤。
青石埠之後,變成四千五百九十斤。
多出的九十斤,剛好是三百六十匹綢多出的礬料。
陶令華把驛站秤冊攤開:
“換貨就在青石埠。”
“五月十七夜,裴照川在押運冊上寫水匪圍船。河防營巡夜冊卻寫,江面無匪,只有十二艘宋家米船靠近貢船。”
裴照川仍不肯認:
“即使換貨發生在青石埠,也可能是姜令儀遠端指使!”
我讓人抬來一隻標準綢箱。
箱底除了姜氏封蠟,還有一道尚服局的火漆。
“密報獲准後,陶大人派人在二十三處驛站加驗。青石埠老把頭髮現封條異常,當夜便通知河防營。真綢被宋家人搬上米船後,河防營以船底漏水為名,將十二艘船扣進官塢。三百六十匹真綢一直鎖在官倉,由河防營與尚服局雙重封存。”
事實上,我進織造署前,青黛已經把真印拓本和青石埠老把頭的急報副本,送進了巡按御史行轅。
那封公文不蓋姜家印,只署名“姜氏皇商貢物案證人”。
巡按御史的差役就在織造署外候著。
只等吳高義敢當場判斬,他們便直接提人。
我沒讓青黛告訴任何人。
沒人偷偷搬走幾千斤貨。
是你們自己把贓物送進了官倉。
所以我敢等。
也必須等到換貨完成,才好把幕後的人一併釘死。
陶令華出示扣船文書。
城外官倉同時開門。
六十四名織娘抱著真綢入場。
第一匹展開,銀面浮出連山暗紋。
那才是姜家的月光綢。
次日,織造署繼續複驗。
青石埠離城三十里。
同心閣掌櫃與定製簿也被一併帶來。
真綢過秤、試水、燒邊,全部合格。
陶令華蓋下驗收印:
“姜氏貢綢無損,准予入庫。”
織娘們哭了。
這批綢織了一個冬天。
有人手指凍裂,裹塊布繼續上梭。
剛才那群沒摸過織機的人。
張嘴就要拿她們的命,替裴照川換一塊寫著“男人”的牌坊。
華姑將一匹南坊綢翻到背面。
綢尾藏著六個極小的工記,對應六名織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