贅婿帶外室進門那日,我讓他連人帶匾滾出家門_第5章 5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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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這些綢是誰織、哪日上機、哪日落梭,坊冊都有記。姜家若真想換貨,不會把能追到每個人頭上的暗記留下。”
陶令華叫人取來坊冊核對。
六個名字、六枚手印、六段工時,全對得上。
姜家的證據不只在我手裡。
還在每個真正做過活的人手裡。
我拿出那枚銀鈴。
鈴心的絲絮與假貢綢放在一處。
染色、捻法、石膽氣全部相同。
同心閣掌櫃呈上定製簿:
“五月十六,裴照川定製並蒂銀鈴。客人要求鈴心藏宋姑娘的頭髮,再塞一撮宋家月魄綢,寓意結髮同心、前程共系。定金由裴照川親筆畫押。”
宋綺羅急忙說道:
“我只收過鈴,從沒見過裡面的絲絮。我父親做的生意,不能全算到我頭上。”
裴照川立刻護住她:
“綺羅有孕,又不懂貨。她只是聽從父親安排。”
他這會兒還認定宋家能保他。
恨不得把所有罪名都接到自己身上。
可惜,利益結成的夫妻情深。
一張判詞就能拆。
五月十六定鈴。
五月十七換貨。
裴照川說自己忙著躲水匪。
卻有空替情人選頭髮、定銀鈴。
青石埠的搬運頭領被帶進來:
“裴姑爺命我們把宋家綢裝進姜氏箱籠,說是東家要換一批更亮的貨。小人不識字,只認得他腰間的押運牌。每搬一箱,他的小廝便在腳伕籤條上蓋一枚‘川’字小印。”
三百六十張籤條,一張不少。
裴照川還想開口。
陶令華打斷他:
“押運冊、河防冊、定製簿、搬運籤條,四樣證據互相印證。你若仍說是姜令儀指使,去府衙說。”
吳高義悄悄往後退。
兩名巡按差役從人群中出來,摘下他的官帽。
“吳縣令,宋聞道送你的八千兩銀票已經在後衙搜到。巡按御史請你回去解釋。”
鐵鏈這次鎖住了裴照川、宋綺羅、姜萬鈞和吳高義。
裴照川掙扎著喊:
“令儀!你既然早知道,為什麼不提醒我?”
我把銀鈴交給差役:
“提醒你我知道你要害我?好讓你半路把腳伕、掌櫃和我一起滅口?”
他終於閉嘴了。
貢綢案轉交府衙會審。
宋聞道從江南押回後,咬死自己只賣過普通綢料:
“宋家染坊每日出貨上千匹,裴照川拿去做什麼,我豈會件件過問?”
裴照川也改了供詞:
“是姜令儀讓我將計就計!她早想除掉宋家,也想借此清理不服她的族人。我是贅婿,無權無勢,只能聽她的話。”
他哭得挺像回事。
不知道的,真要以為他這三年住的是姜家地牢。
我呈上那份承嗣契:
“契上的姜氏總印與假貢綢封印,出自同一枚假章。”
府尹命人拓印。
真印的“姜”字最後一點裡,藏著一道針尖大小的燕尾。
假印沒有。
那道燕尾是父親臨終前鑿的。
他當時說,印能偷,字能仿,只有自己留下的缺口最可靠。
我嫌他多心。
如今父親死了。
留下的這一點還在替我守門。
府尹問假印出自何處。
裴照川不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