贅婿帶外室進門那日,我讓他連人帶匾滾出家門_第7章 7他連正經醫籍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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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連正經醫籍都沒有:
“裴姑爺給了二百兩,讓我在夫人血崩後入府,只說胎兒先天不穩,與藥無關。小人缺錢,一時糊塗......”
裴照川還想狡辯。
府尹把賬冊、藥紙和崔郎中的收銀憑據排在他面前:
“同日,同一時辰,同一張方子。你還有什麼話?”
裴照川跪了很久。
永濟堂賬簿、藥童證詞、舊藥紙的殘跡、崔郎中的收據。
四樣東西各指一處。
他沒地方藏了。
府尹再問:“你為何要換藥?”
他沉默了一會兒,終於開口。
聲音比方才小了很多。
“他若姓姜,我便永遠是姜家的狗。”
堂外靜了。沒人說話。
我回姜宅那日,青黛已經摘掉“裴府”匾額。
裴母抱著祖宗牌位坐在門口。
“令儀,娘知道錯了!都是宋家父女迷惑照川。你撤了狀,咱們仍是一家人。綺羅的孩子生下來便抱給你養。你沒了孩子,正好讓他替你養老送終。”
她的兒子害死我的骨肉。
她轉頭又拿另一個女人的孩子來補。
在她眼裡,女人和孩子大概都是碗。
打碎一個,隨手換一個便成。
“宋綺羅的孩子有自己的母親,輪不到你送。至於你,婚書寫得清楚:裴母隨子寄居,不列姜氏尊親。如今官府判下義絕,你與姜家再無關係。”
“我讀書、跑商、替姜家擋酒賠笑,所有人卻只叫我姜家的贅婿。那個孩子一出生,便是姜家名正言順的繼承人。我呢?我做得再多,也只配替你們守門!”
我聽著他給自己喊冤。
第三十七碗藥是他親手熬的。
端進房前,他還嚐了一口,說溫度正好。
“裴照川,那晚你摸著我的肚子,說等孩子出生,要親手教他寫字。你說這句話時,藥已經放在桌上了。”
他避開我的視線:
“我也難受。可他若活著,我一輩子翻不了身。”
宋綺羅走過去,扇了他一巴掌:
“你跟我說,那孩子是意外。”
裴照川捱了打,反倒笑了:
“你不是也盼著她流產嗎?現在裝什麼好人?”
兩個人在公堂上罵了起來。
我站在一旁,突然不想聽了。
曾經我把裴照川當夫君。
宋綺羅把他當退路。
走到今天才發現,這條路從一開始就通著陰溝。
三日後宣判。
宋聞道毒染貢物、行賄官員,斬監候,宋家財產充公。
吳高義革職下獄,追繳贓銀。
姜萬鈞偽造族契、侵奪家產,流放三千里。
宋綺羅交出關鍵證據,免除死罪,生產後流放嶺南。
裴照川偽造商印、調包貢物、構陷妻族,又蓄意害死親子。
數罪併罰,秋後問斬。
宣判後,他隔著木欄抓我的衣袖:
“令儀,我只是一時糊塗。你替我求情。我不要宋綺羅了,也不要孩子姓裴。以後你說什麼便是什麼,我繼續入贅姜家。”
我把袖子扯回來:
“你總說旁人瞧不起贅婿。其實最瞧不起這個身份的人,是你。你拿姜家的錢養外室,拿姜家的貢綢換前程,又拿親生孩子墊你那點臉面。現在連死都想讓我替你擋。裴照川,我家缺掌櫃,缺腳伕,偶爾也缺看門的狗。唯獨不缺你。”
他張嘴想再說什麼。
我沒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