贅婿帶外室進門那日,我讓他連人帶匾滾出家門_第8章 8裴母抱住我的裙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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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母抱住我的裙襬:
“兒媳趕婆母出門,會被人戳脊梁骨!”
“你先是我的婆母,才有資格談兒媳。”
青黛把她帶進姜家時的兩隻舊箱子抬出來:
“當年帶了什麼,如今拿走什麼。”
裴母看見箱子裡只有幾件舊衣,張口便罵:
“我兒給姜家當牛做馬三年,你憑什麼一文錢都不給?”
賬房翻開總賬。
裴照川每年領一千二百兩代掌分紅。
吃穿車馬另由公中支出。
三年領走三千六百兩。
其中一千八百兩送往宋家。
九百兩供裴母買首飾、打牌。
算到最後,還欠總號一百兩。
我把欠條遞給她:
“念你年老,這一百兩免了。再罵一句,連本帶息還錢。”
裴母閉上嘴,抱著牌位就走。
走到門外,她還穿著我母親那件織金褙子。
青黛追上去扒了下來:
“這是我家老夫人的遺物。”
街口有人認出了她。
笑著喊了一聲:
“這不是裴家那老太太嗎?裴家連宅子都沒有,她算什麼裴家人?”
另一人接話:
“牌位倒是不少,可惜都是別人的宅子。”
裴母穿著中衣站在街上,又羞又氣。
圍觀的人笑得很大聲。
我進了正堂。
父母牌位已經重新擺回原處。
母親牌位上的裂縫用金漆補過,仍能摸出凸起。
我摸了一遍,沒有再磨。
能站穩就夠了。
西跨院的書房裡,還有一雙沒做完的虎頭鞋。
白棉布底,老虎只縫了一隻耳朵。
裴照川說要親手給孩子做鞋。
縫了幾針便嫌累,扔進抽屜。
我坐在地上,把那隻耳朵補完。
針扎破手指,血珠落在虎頭額上。
我擦了幾次,沒擦乾淨。
算了。
孩子沒能穿上的鞋,總該留一點母親的東西。
我把鞋收進木匣,鎖進父母牌位下的暗櫃。
這才哭了一場。
哭完洗臉,叫賬房進來。
姜家還有四間織坊、十二艘貨船和六百多名夥計等著開工。
我的日子沒空停在裴照川那裡。
貢綢案後,姜氏保住了皇商資格。
陶令華卻沒把來年的份額直接交給我。
“你守住了貢物,也暴露出姜家最大的漏洞。一個押運人能碰到貨冊、封條、秤單與商印。今日是裴照川,明日還會有別人。把規矩改好,再來領份額。”
她說得對。
我回去便拆了舊制度。
押運、封箱、過秤分給三撥人。
每到一站共同驗貨落印。
總號印不能單獨調貨,連我也不行。
四坊暗針也交給織娘輪換設計。
我又拿出南坊三成乾股,成立織娘會。
寡居的華姑做會首。
她上任第一日便翻出一筆爛賬。
半年前南坊有批布染壞。
管事咬定是織娘手腳不淨,扣了十二個女人半年工錢。
工記顯示那批布根本沒過她們的手。
是漿坊受潮,管事偷懶沒換料。
管事當天把錢吐了出來。
第一個來投織娘會的女子叫秋娘。
她被夫家休棄,孃家不肯收,在城外破廟住了半個月。
三個月後她領到第一筆賞銀。
去布莊扯了一匹素棉布給自己做衣裳。
旁人說她不會攢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