贅婿帶外室進門那日,我讓他連人帶匾滾出家門_第9章 9她說

贅婿帶外室進門那日,我讓他連人帶匾滾出家門發布時間:2026-08-25作者:焉知秋

9

她說:

“這是頭一回有人把銀子交到我手上,還在賬上寫我的名字。我得穿著它走一圈。”

秋娘學會寫自己名字那日,蘸了太多墨,把“秋”字糊成一團。

她把那張紙疊好收進錢袋。

如今她每天收工後,路過那間教人認字的庫房,站一會兒。

沒進去。

姜氏貢綢從三百六十匹增到六百匹,是第二年的事了。

裴照川行刑前,託獄卒送來一封信。

十八頁紙,從初見寫到成親。

最後一句問:

“若我不曾去江南,我們會不會白頭?”

他還在信裡說,若能重來,絕不碰宋綺羅,也不再計較孩子跟誰姓。

唯獨沒寫,他願意承認我比他強。

到了最後,他想改的仍是選擇,不是自己。

我看完,把信扔進火盆。

當然不會。

宋綺羅敲開的,只是他早就藏好的那扇門。

沒有這趟貢綢,也會有下一批茶、下一船鹽。

只要有一條路能踩著我往上爬,他遲早會走。

秋後,裴照川伏法。

裴母託人來求我替他收屍。

說死者為大,夫妻一場,總不能叫他做孤魂。

我讓來人把話帶回去:

“他姓裴,裴家祖宗都讓她抱走了。怎麼安葬,由裴家自己管。”

那幾塊牌位當初爭著往姜家正堂擺,如今總算派上用場。

那天,我正在碼頭送第一批由織娘會獨立承辦的貢綢。

華姑問:“東家,這次誰押運?”

我捲起貨冊,踩上最前面的船:

“我。”

青黛指著岸邊:“舊暖轎還備著呢。”

那頂轎子是三年前迎贅婿用的。

我讓人卸下轎簾,拆掉坐墊。

改成一輛運賬冊的小車。

銀鈴在案結後也送回來了。

我將它熔掉,鑄成一顆算盤珠。

如今它只管賬,不管情。

清賬時撥它一響,比從前聽它叮噹響順耳多了。

碼頭腳伕見我上船,紛紛把押運籤遞來。

沒人再問一個女人能不能押貢。

他們只問這次走哪條水路、幾日交貨、回程帶什麼貨。

江風起來,三百六十匹貢綢陸續裝船。

青黛問我,交完貨後回不回京。

“不回。江南的新蠶快出了,我得去看貨。”

“那宅子呢?”

“鎖好門。等回來再住。”

宅子只是宅子。

從前我怕守不住它,總覺得一步都不能離。

如今八方都有姜家的船,我在哪一艘船上,哪兒便是我的地方。

青黛笑著跳上船。

船頭朝南。

誰家後院愛關誰關。

(全文完)

天還未亮。

我去碼頭接押送貢綢歸來的贅婿。

兩個月沒動過的暖轎裡。

我縫的驅寒藥囊不見了。

窗邊掛著一枚銀鈴。

鈴下墜著一縷女人的長髮。

裴照川笑著解釋:

“路上撿來的。我瞧著精巧,掛來解悶。”

我撥了撥那縷烏髮:

“她挺黏人吧?怕你離開江南便忘了她,連頭髮都要拴在你眼前。”

裴照川罵我齷齪多疑。

根本不懂夫妻之間最要緊的是信任。

行至城外,他命轎伕停下:

“滾下去。什麼時候知道錯了,什麼時候再回裴家。”

片刻後,暖轎繼續前行。

只是被扔在城外的人,是裴照川。

因為他口中的裴家,宅契上寫著我的名字。

連他坐的轎子,也是姜家當初迎贅婿用的。編輯大大不是我重複寫導語,是因為最後字數不夠不讓儲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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