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前妻戴帽子凈身出戶三年,前妻的現男友成了求我投資的喪家犬_第10章 10搬離城中村那天
10
搬離城中村那天,是個晴天。
我把那間住了三年的出租屋,裡裡外外打掃了一遍,東西一樣樣收進箱子。
陳諾抱著他的小書包,站在門口,回頭看了很久。
“爸爸,我們以後不回來了嗎?”
我蹲下來,摸了摸他的腦袋。
“不回來了。”
“我們,去住更好的地方。”
他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小手緊緊牽住了我。
新家很亮,很大。
陳諾有了自己的房間,床單是他喜歡的藍色。
他光著腳在客廳裡跑來跑去,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
“爸爸!這裡好大啊!”
我站在門口,看著他的笑臉,胸口那塊壓了三年的石頭,終於徹底落了地。
日子,一天天好起來了。
陳諾在幼兒園,再也沒人敢欺負他。
那些曾經跟著周凱家孩子起鬨、喊他“沒媽的窮鬼”的小朋友。
如今都主動湊上來,搶著跟他玩。
老師見了我,客客氣氣,笑臉相迎。
家長群裡,那些曾經嘲笑過我的人,一個個閉了嘴。
還有人私下裡給我發訊息,說以前是誤會,想請我吃頓飯。
我一條都沒回。
這世上,錦上添花的人多,雪中送炭的人少。
我記得清楚,誰在我最難的時候,伸過手。
陳諾的變化,最大。
他以前總是縮著,怯生生的,不敢抬頭看人。
現在,他愛笑了,愛鬧了,放學一見到我,就撲過來,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爸爸,今天我考了一百分!”
“爸爸,老師表揚我了!”
“爸爸,我最喜歡你了!”
我把他抱起來,親了親他的小臉。
這三年,欠他的,我要一樣一樣補回來。
最好的教育。
最好的陪伴。
還有,一個沒有人指指點點的童年。
而恆川,越做越大。
那個曾經讓人猜不透的“神秘話事人”,如今成了商界傳說。
專案一個接一個落地,投資一路綠燈。
我陳默的名字,重新回到了那個圈子裡。
只不過這一次,沒人再敢小看我。
至於林晚和周凱。
一個落魄,一個破產。
聽說林晚回老家去了,沒人知道她過得怎麼樣。
周凱欠了一屁股債,東躲西藏,再也沒了當年的風光。
我偶爾會想起他們。
但心裡,已經沒了恨。
放下,不是原諒。
是沒必要,再把這兩個人渣,放在心上了。
那年冬天,我帶著陳諾,回了趟城中村。
房東阿姨還在,見了我們,眼淚一下子就出來了。
“小陳!你這孩子,發達了還回來看我!”
她拉著我的手,絮絮叨叨,眼裡全是欣慰。
“好啊,好啊,總算熬出頭了。”
鄰居大爺拄著柺杖,笑呵呵地站在門口。
“我就說嘛,小陳是好人,老天爺不會虧待好人的。”
我把提前準備好的紅包塞給他們,他們推來推去,說什麼都不肯收。
最後,還是陳諾抱著他們的腿,撒嬌說“叔叔阿姨收下吧”,他們才紅著眼,接了過去。
臨走前,陳諾跑過去,抱了抱房東阿姨。
“阿姨,謝謝你以前照顧我和爸爸。”
房東阿姨抹著淚,揮手跟我們告別。
車子開出很遠,我還能看見他們站在巷口,衝我們招手。
接著,我帶著陳諾,去了一個地方。
城郊的公墓。
冬日的風,有點冷。
我牽著陳諾,一步步走到那塊墓碑前。
碑上,是我父母的名字。
我蹲下身,把買來的花,輕輕放上去。
三年了。
這三年,我混得不像人樣的時候,從不敢來看他們。
我怕他們看見,那個曾經意氣風發的兒子,變成了那副模樣。
可今天,我終於敢來了。
“爸,媽。”
我在心底,默默地說。
“兒子,沒有讓你們失望。”
“你們在天上,可以放心了。”
陳諾仰著頭,小聲問我。
“爸爸,這裡睡著爺爺奶奶嗎?”
我點點頭,把他摟進懷裡。
“對。”
“他們一直在天上看著我們。”
陳諾眨了眨眼,對著墓碑,認真地鞠了個躬。
“爺爺奶奶,我會乖乖聽話的。”
“我會幫爸爸,好好照顧自己。”
我鼻子一酸,別過頭去。
站了一會兒,我直起身,牽起陳諾的手。
“走了,兒子。”
他仰起臉,衝我笑。
陽光從雲層裡漏下來,灑在我們身上。
我牽著陳諾,迎著光,一步步往前走。
身後,是那三年的苦,和那兩個再也不會出現在我們生活裡的人。
前方,是光。
從今往後,我要牽著兒子,走一條,最亮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