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之外_第4章 戒指混着那塊吃了一口的芒果蛋糕

照片之外發布時間:2026-08-25作者:晚橋

戒指混著那塊吃了一口的芒果蛋糕。

奶油已經發酸。

他把手伸進去翻。

指甲縫裡全是髒東西,才把戒指捏出來。

那一刻,他的手在抖。

可我已經不在乎了。

就在他翻垃圾桶找戒指的那個下午。

我坐在新畫室裡,對著第一幅參展作品起稿。

畫面上,是一個女人的背影。

她從一張巨大的合照中走出來。

身後那張照片正在燒。

標題我想了很久。

最後寫下四個字。

《退出群聊》。

06

傅景言找到畫廊那天,我正站在腳手架上畫壁畫。

顏料濺了一身。

陸司珩站在下面幫我扶梯子。

我偏頭跟他討論配色。

剛問完暖灰會不會太悶,陸司珩忽然看向門口。

臉色淡了下來。

「你有客人。」

我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傅景言穿著黑色大衣,站在畫廊入口。

襯衫釦子系錯了一顆。

眼底青黑一片,像幾天沒睡。

他看見我的那一瞬,嘴唇動了動。

很快,他大步走過來。

語氣還是從前那種命令式。

「林書意。」

「下來。」

「跟我回家。」

我手上的畫筆沒停。

他轉頭看向陸司珩,眼神發冷。

「離我的女人遠一點。」

陸司珩沒退。

反而把梯子扶得更穩。

「傅先生。」

「這裡沒有你的女人。」

「只有我的參展畫師。」

傅景言喉結滾了一下。

我放下畫筆,慢慢從梯子上下來。

擦乾淨手上的顏料。

我看著傅景言。

不是以前那種帶著期待和委屈的眼神。

而是看一件過季衣服的眼神。

知道它曾經屬於過自己。

但現在已經不想要了。

「傅總,別亂認人。」

「我們已經分手了。」

他表情僵了一瞬。

很快,又換上那副熟悉的溫柔。

「別鬧了。」

「安晴都跟我說了,那天是她不對。」

「我給你訂了你最愛的那款包。」

「跟我回去,好不好?」

我笑了一下。

「傅景言。」

「你知道那款包我為什麼喜歡嗎?」

他愣住。

我說:

「因為那是我自己設計的聯名款。」

「封面插畫署名是林書意的縮寫。」

「而你,連這個都不知道。」

和他在一起五年。

他送過我三次那個品牌的包。

每一次都以為自己品味好,出手大方。

每一次都不知道,上面的畫是我畫的。

傅景言像被人當面打了一巴掌。

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門口忽然傳來一聲:

「景言哥。」

沈安晴紅著眼眶站在那裡。

手裡攥著手機。

看向我的眼神,還是那副熟悉的樣子。

委屈裡藏著算計。

柔弱得剛剛好。

我看著她,又看了看傅景言。

忽然覺得挺好笑。

「你看。」

「你的正主來了。」

我把抹布扔進水桶,轉身回到畫架前。

陸司珩不動聲色地擋在我和他們之間。

語氣客氣,卻沒有商量餘地。

「畫廊工作時間,不接待私人訪客。」

「二位請回。」

傅景言站在原地,拳頭攥得發白。

沈安晴小跑過去拉他的袖子。

「景言哥,她不想見你。」

「我們走吧。」

「別為難自己了。」

我聽見身後的腳步聲由近到遠。

畫筆重新落回畫布上時,我的手穩得不像話。

07

沈安晴不肯善罷甘休。

三天後,她主動約我在咖啡廳見面。

微信裡寫得很誠懇。

說想親自跟我道歉,也想修復我們的閨蜜關係。

我去了。

不是想修復。

是有些賬,該當面算清楚。

她比我先到。

坐在靠窗的位置。

面前擺著兩杯咖啡。

其中一杯是我以前常喝的燕麥拿鐵。

我剛坐下,她就伸手握住我的手腕。

眼眶紅了一圈。

「書意。」

「你別怪景言哥。」

「都是我的錯。」

「我以後再也不找他了。」

「你別因為我,放棄這麼好的感情。」

演得還是很好。

聲音裡的顫抖。

眼淚的時機。

低垂的睫毛。

五年前我第一次見她哭時,還心疼得不行。

現在只覺得無聊。

我抽回手腕。

從包裡拿出檔案袋。

拉開拉鍊。

把裡面那疊票據和銀行流水,一張張攤在桌上。

「沈安晴。」

「演夠了嗎?」

她表情裂了一下。

我把單據推到她面前。

「這張卡,是我和傅景言的共同購房備用金賬戶。」

「每一筆入賬,都有轉賬記錄。」

「你花的這些,也都有流水。」

我指著紅筆圈出的數字。

「二零一九年,項鍊,兩萬三。」

「二零二零年,房租四個月,三萬六。」

「二零二一年到二零二三年,零散轉賬十一萬。」

「還有貓的醫療費、旅行機票、生日宴佈置費。」

「沈安晴。」

「這些錢,你準備什麼時候還?」

她臉白了。

很快又紅了眼眶。

「書意,你怎麼變成這樣了?」

「你以前不是這麼斤斤計較的人。」

「景言哥對我好,是他自願的。」

「你找我要錢算什麼?」

我看著她。

「那是我的錢。」

「不是他一個人的善良。」

我又從檔案袋裡抽出另一疊資料。

這一次,她的臉徹底變了。

「還有這個。」

「你去年賣給青橙文創的貓咪周邊。」

「你對外說是原創。」

「但原始草稿在我的舊電腦裡。」

「創作時間比你籤合同早了整整一年。」

我把列印出來的時間線推過去。

「你改了顏色。」

「裁掉我的簽名。」

「拿去賣合作。」

「採訪裡還說,是你熬夜畫出來的。」

沈安晴猛地抓住咖啡杯。

手指抖得厲害。

「你胡說。」

「那是我自己畫的。」

我點開手機,播放錄音。

裡面是她曾經發給傅景言的語音。

「景言哥,書意畫那些小貓真的好適合做周邊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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