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下葬那天,爸爸讓我交出他留的存摺_第 8 章 項目的推進異常順利
第 8 章
專案的推進異常順利。
王總的公司最終拿到了投資權,而我作為核心人員,不僅拿到了一筆豐厚的獎金,還提前鎖定了畢業後進入頂尖科研院所的資格。
生活走上了正軌,我再也沒有去關注過謝家的訊息。
直到三個月後的一天下午。
我剛從圖書館出來,準備回公寓。
在校門口的那條林蔭道上,我看到了謝玉蘭。
我媽。
她看起來老了十歲不止。
原本總是打理得一絲不苟的頭髮現在白了一半,身上那件以前常穿的名牌風衣也變得皺巴巴的。
她站在樹下,搓著手,四處張望。看到我走出來,眼睛一亮,急忙迎了上來。
“璟琛。”
她喊我的名字,語氣裡沒有了以前那種高高在上的頤指氣使。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討好的卑微。
我停下腳步,隔著三步遠的距離看著她。
“找我有事?”
她搓了搓手,試圖扯出一個慈祥的笑容,但在那張習慣了冷漠的臉上,顯得十分僵硬。
“璟琛,媽找了你好久。你爸他......住院了。”
我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表演。
“你姐欠的那些網貸,利滾利,變成了八十萬。催債的跑到家裡去鬧,在你媽單位門口拉橫幅。你爸一時氣急,腦溢血,現在還在重症監護室裡躺著。”
她嘆了口氣,眼眶似乎紅了。
“星宇的婚事也黃了,整天把自己關在房間裡摔東西。”
“這個家,散了。”
“所以呢?”我語氣平淡。
“璟琛,我知道以前是爸媽對不起你。”
她上前一步,似乎想拉我的手,被我避開了。
“是媽偏心,光顧著你姐和你弟弟,忽略了你。媽現在知道錯了。”
“你姐的房子已經被法拍了,我們現在租房子住。你爸每天在病床上唸叨你。”
“你能不能......能不能借媽二十萬?”
她終於說出了真實目的。
“就當是媽求你了。你現在有出息了,聽說拿了很大一筆獎金。你隨便漏一點,就能救你爸的命啊。”
我看著她。
這是我活了二十四年,第一次聽到謝玉蘭對我說“求”這個字。
以前,她只要求我服從。
“謝玉蘭。”我連“媽”這個字都不想叫了。
“如果今天,我沒有拿獎金,如果我還是那個每個月只能賺六千塊錢,住在地下室裡的謝璟琛。”
“你們會來找我認錯嗎?”
她愣住了,嘴唇動了動,卻發不出聲音。
“你們不會。”
我替她回答。
“你們不僅不會認錯,還會覺得我活該,覺得我沒用。”
“你們現在來找我,不是因為你們良心發現,覺得對不起我。”
“而是因為你們發現,謝嵐清是個廢物,謝星宇也是個廢物。你們唯一的救命稻草,是曾經被你們當成垃圾一樣踩在腳下的我。”
“璟琛,你不能這麼絕情啊!那可是你親爸!”
她急了,聲音提高了幾分,引得路過的學生紛紛側目。
“絕情?”
我笑了,笑得有些悲涼。
“五歲那年,我發高燒,爺爺冒著大雨把我背到鎮上的衛生所。你們在哪?你們在帶謝嵐清去三亞旅遊。”
“十二歲那年,我過生日,爺爺給我煮了紅殼雞蛋。你們在哪?你們在酒店給謝星宇辦滿月酒。”
“四年前,我考上大學,沒有學費。你們在哪?你們在給謝嵐清看大平層。”
“你現在跟我談絕情?”
我拿出手機,調出那個已經被拉黑的號碼。
“需要我再給你們念一遍斷親協議的條款嗎?”
“我們之間,除了生理學上的關係,沒有任何關係。”
“你......你真的見死不救?”
她的手開始發抖,指著我。
“你就不怕遭雷劈嗎?”
“如果要遭雷劈,你們早就被劈成灰了。”
我轉過身,不再看她一眼。
“滾吧。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否則,我不介意報警,告你們騷擾。”
我大步走回校園。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我的肩膀上。
很暖和。
沒有負擔,沒有枷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