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戀十年,未婚夫愛上我的捐腎人讓我等死_第九章 我在蘇黎世等到了新的機會
第九章
我在蘇黎世等到了新的機會。
我重新評估、重新排隊、一次次熬過治療後。
終於等來了新的匹配腎源。
手術前一天,陸硯臣來了。
他坐著輪椅,停在病房門口。
幾個月不見,他瘦得厲害,眉眼間再也沒有從前那種掌控一切的篤定。
他看著我,聲音沙啞。
“明舒,我知道我現在說什麼都沒意義。”
“讓我陪著你好不好?陪你手術到結束。”
我看了他一會兒。
心裡很平靜。
“隨你。”
他眼裡亮起一點光。
我又說:“但我不會再回頭了。”
那點光慢慢滅下去。
陸硯臣低下頭。
“我明白。”
手術當天,我媽和裴行之守在外面。
陸硯臣在走廊另一端。
我被推進手術室前,沒有再看他。
我看向裴行之。
他說:“我和阿姨都在。”
我點頭。
那句話很短。
卻比任何誓言都讓我安心。
手術成功。
恢復期仍舊漫長。
疼痛,排異反應監測,藥物控制,複查。
可我終於看見了活下去的可能。
陸硯臣後來又來過幾次。
有一次,他在湖邊攔住我。
輪椅停在石板路旁,他的手指搭在扶手上,關節發白。
“明舒,我總夢到你搶救那晚。”
“夢裡你給我打電話,說你快撐不住了。”
“可每一次,我都沒趕回來。”
我看著湖面。
風吹過來,有點冷。
“陸硯臣。”
“我最需要你的那一次,你沒有回來。”
“後來再來多少次,都補不上了。”
他眼眶紅了。
“真的一點可能都沒有了嗎?”
“沒有。”
這次,他沒有再攔。
裴行之從不遠處走來,把圍巾遞給我。
只是問:“累不累?要回去嗎?”
我搖頭。
“再走一會兒。”
於是他陪我往前。
我們的關係,是在康復期裡確定的。
複查指標穩定那天,裴行之帶我去湖邊餐廳吃飯。
菜很清淡。
他提前問過醫生,連魚肉能吃幾口都記得很清楚。
我把選單推給他。
“你點吧,我怕踩雷。”
他笑了下。
“今天可以吃一點鱈魚。”
我看著他,忽然說:“裴行之,我們試試吧。”
他動作停住。
眼底一點點亮起來。
他很認真地點頭。
“好。”
我忍不住笑了。
他也笑。
“明天還想去湖邊嗎?男朋友可以陪。”
我耳尖有點熱,低頭喝水。
一年後,我身體恢復得很好。
裴行之帶我回了一趟大學。
我們走到圖書館門口。
我想起多年前低血糖蹲在那裡,他買了水和巧克力放到我身邊。
我問:“你那時候是不是就喜歡我了?”
他沒有否認。
“嗯。”
“那你怎麼不說?”
他看著我,聲音很溫。
“那時候你喜歡別人。”
“我不能因為我的喜歡,就讓你為難。”
我鼻尖發酸,卻笑了。
“那你等得夠久的。”
他說:“還好。”
“等到了。”
後來我們結婚了。
婚禮很小,只請了親近的人。
我媽坐在臺下,哭得妝都花了。
我穿著簡單白裙,走向裴行之。
那一刻,我只看見裴行之站在那裡,眼神安靜又鄭重。
交換戒指時,他的手微微發抖。
我小聲問:“緊張?”
他低聲說:“怕戴歪。”
我笑了。
“戴歪了你也得娶我。”
婚後,我們在蘇黎世和國內兩邊住。
我重新開始工作,也重新把生活填滿。
裴行之一如既往細心。
他記得我要吃什麼藥。
記得複查時間。
他出差前,總會把藥盒補好。
他也會在我忙到忘記吃飯時敲敲桌面。
“宋小姐,晚餐預約要過時了。”
我抬頭。
“裴先生,你這真的很像催命。”
他把外套遞給我。
“那我換個說法。”
“太太,陪我吃飯?”
我關上電腦,走過去牽他的手。
窗外雪落下來。
我忽然想起很久以前,我以為愛就是等一個人回頭。
後來我才明白。
真正的愛,是有一個人。
陪我過完很長、很暖、很普通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