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戀十年,未婚夫愛上我的捐腎人讓我等死_第九章 我在蘇黎世等到了新的機會

相戀十年,未婚夫愛上我的捐腎人讓我等死發布時間:2026-09-10作者:一渡舟

第九章

我在蘇黎世等到了新的機會。

我重新評估、重新排隊、一次次熬過治療後。

終於等來了新的匹配腎源。

手術前一天,陸硯臣來了。

他坐著輪椅,停在病房門口。

幾個月不見,他瘦得厲害,眉眼間再也沒有從前那種掌控一切的篤定。

他看著我,聲音沙啞。

“明舒,我知道我現在說什麼都沒意義。”

“讓我陪著你好不好?陪你手術到結束。”

我看了他一會兒。

心裡很平靜。

“隨你。”

他眼裡亮起一點光。

我又說:“但我不會再回頭了。”

那點光慢慢滅下去。

陸硯臣低下頭。

“我明白。”

手術當天,我媽和裴行之守在外面。

陸硯臣在走廊另一端。

我被推進手術室前,沒有再看他。

我看向裴行之。

他說:“我和阿姨都在。”

我點頭。

那句話很短。

卻比任何誓言都讓我安心。

手術成功。

恢復期仍舊漫長。

疼痛,排異反應監測,藥物控制,複查。

可我終於看見了活下去的可能。

陸硯臣後來又來過幾次。

有一次,他在湖邊攔住我。

輪椅停在石板路旁,他的手指搭在扶手上,關節發白。

“明舒,我總夢到你搶救那晚。”

“夢裡你給我打電話,說你快撐不住了。”

“可每一次,我都沒趕回來。”

我看著湖面。

風吹過來,有點冷。

“陸硯臣。”

“我最需要你的那一次,你沒有回來。”

“後來再來多少次,都補不上了。”

他眼眶紅了。

“真的一點可能都沒有了嗎?”

“沒有。”

這次,他沒有再攔。

裴行之從不遠處走來,把圍巾遞給我。

只是問:“累不累?要回去嗎?”

我搖頭。

“再走一會兒。”

於是他陪我往前。

我們的關係,是在康復期裡確定的。

複查指標穩定那天,裴行之帶我去湖邊餐廳吃飯。

菜很清淡。

他提前問過醫生,連魚肉能吃幾口都記得很清楚。

我把選單推給他。

“你點吧,我怕踩雷。”

他笑了下。

“今天可以吃一點鱈魚。”

我看著他,忽然說:“裴行之,我們試試吧。”

他動作停住。

眼底一點點亮起來。

他很認真地點頭。

“好。”

我忍不住笑了。

他也笑。

“明天還想去湖邊嗎?男朋友可以陪。”

我耳尖有點熱,低頭喝水。

一年後,我身體恢復得很好。

裴行之帶我回了一趟大學。

我們走到圖書館門口。

我想起多年前低血糖蹲在那裡,他買了水和巧克力放到我身邊。

我問:“你那時候是不是就喜歡我了?”

他沒有否認。

“嗯。”

“那你怎麼不說?”

他看著我,聲音很溫。

“那時候你喜歡別人。”

“我不能因為我的喜歡,就讓你為難。”

我鼻尖發酸,卻笑了。

“那你等得夠久的。”

他說:“還好。”

“等到了。”

後來我們結婚了。

婚禮很小,只請了親近的人。

我媽坐在臺下,哭得妝都花了。

我穿著簡單白裙,走向裴行之。

那一刻,我只看見裴行之站在那裡,眼神安靜又鄭重。

交換戒指時,他的手微微發抖。

我小聲問:“緊張?”

他低聲說:“怕戴歪。”

我笑了。

“戴歪了你也得娶我。”

婚後,我們在蘇黎世和國內兩邊住。

我重新開始工作,也重新把生活填滿。

裴行之一如既往細心。

他記得我要吃什麼藥。

記得複查時間。

他出差前,總會把藥盒補好。

他也會在我忙到忘記吃飯時敲敲桌面。

“宋小姐,晚餐預約要過時了。”

我抬頭。

“裴先生,你這真的很像催命。”

他把外套遞給我。

“那我換個說法。”

“太太,陪我吃飯?”

我關上電腦,走過去牽他的手。

窗外雪落下來。

我忽然想起很久以前,我以為愛就是等一個人回頭。

後來我才明白。

真正的愛,是有一個人。

陪我過完很長、很暖、很普通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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