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戀十年,未婚夫愛上我的捐腎人讓我等死_第五章 在蘇黎世的前兩周
第五章
在蘇黎世的前兩週,我過得並不輕鬆。
重新評估,抽血,透析方案調整,藥物反應。
每天都像被拆開又拼回去。
有時候半夜醒來,心悸得厲害。
我會下意識去摸手機。
然後才想起,陸硯臣已經不在我的生活裡了。
一開始,我還是會難過。
十年的光陰和記憶,不是說忘卻就能忘卻的。
那些他曾經陪我熬過的日子,都真實存在過。
醫生允許我短時間外出那天,天氣很好。
裴行之推著輪椅,帶我去了湖邊。
我其實能走幾步。
但體力很差。
他溫和地笑著:
“沒事的,明舒,不用勉強自己。”
“你想走就走,累了就坐。”
我扶著輪椅站起來,慢慢往前。
他跟在旁邊,把步子放得很慢。
湖邊有老人曬太陽。
有孩子正在追鴿子。
風吹過來,帶著一點溼冷。
我坐在長椅上,看著湖面,很久沒說話。
裴行之把薄毯披在我肩膀上。
過了會兒,我說:“以前我總以為,等病好了,陸硯臣會帶我去很多地方。”
裴行之看著遠處。
“那現在從這裡開始,你也可以去很多地方。”
他說得很平常。
我卻突然紅了眼眶。
原來新的生活不是轟轟烈烈砸到我面前。
它只是很輕地說了一句,先從這裡開始。
後來,我們去了舊城區。
櫥窗裡擺著精緻漂亮的小蛋糕。
奶油上有一顆小莓果。
我多看了兩眼。
裴行之就立刻拿出手機,給我的營養師發訊息。
等回覆後,他買了最小的一塊,請店員切成四份。
“只能嘗一點哦。”
我用叉子挖了一小口。
甜味很淡。
可我忽然笑了。
裴行之看見了,也只是把熱飲推近些。
“小心燙。”
街角有人拉小提琴。
旋律不算熟悉,可某個音落下時,我還是想起陸硯臣。
想起他曾經在醫院樓下給我買粥。
想起他說過不會丟下我。
胸口還是會疼。
但那種疼不再像刀子扎進去。
更像一塊舊傷,天氣變化時隱隱發酸。
傍晚回醫院,手機連上網路,陸硯臣的訊息一條條跳出來。
“老婆,你到底在哪?我好想你啊。”
“我知道這次是我不對,我真的知道錯了。”
“喬漾的事我會解決,你先回來好不好?我求你了......”
“我們在一起十年了,我真的很愛你,我不能失去你。”
最後一條是語音。
我點開。
他的聲音很啞。
“老婆,我去病房找你了,你怎麼丟下我一個人走了。”
“你別丟下我好不好?你告訴我地址,我去接你回家。”
我沒有回覆。
裴行之站在前方,回頭問我:“冷不冷?”
我把手機放進口袋。
“有一點。”
他把圍巾遞過來:“那回去吧。”
我點頭。
我們沿著湖邊慢慢走。
身後天色漸暗。
我開啟手機,拉黑了陸硯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