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戀十年,未婚夫愛上我的捐腎人讓我等死_第二章 喬漾離境後
第二章
喬漾離境後,複查自然沒來。
鄭醫生一直是個很溫柔的人。
他無奈地看了我一眼,把病歷夾合上,語氣比平時更輕。
“抱歉啊,小宋,原定的移植計劃要暫緩。”
“捐贈對時間要求很嚴,缺一個環節,後面都不能推進了。”
我心中酸澀,問道:“我還能等多久?”
鄭醫生沉默了兩秒。
“沒事的,小宋。”
“雖然呢,你最近指標波動有點大,但我們會盡力維持的。”
“你不要太憂慮好不好?”
我艱難地點了點頭,嗓子發啞:“好。”
鄭醫生一個五十多歲的老專家。
安慰我的時間卻比陸硯臣的時間多得多。
我經常覺得。
我這個主治醫師甚至遠比陸硯臣關心我。
我媽趕來醫院時,眼睛紅腫。
我知道的,她總是揹著我偷偷哭。
她還試圖安慰我:
“寶貝,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啊?”
“硯臣可能真的只是怕那個姑娘不給你捐腎。”
“他以前對你這麼好,現在一定不會不管你的。”
我沒說話。
這十年裡,陸硯臣不是沒愛過我。
在剛開始透析那段日子裡,他每天都會陪著我。
他會拉著我的手說。
“老婆,我真的好心疼你,我絕對會想辦法治好你的。”
他記得我每一種藥的副作用。
他曾經為了給我找腎源,跑遍半個歐洲的醫療機構。
也正因為他曾經那麼好,我才一次次告訴自己。
他只是太忙,只是壓力太大。
他對喬漾好,只是因為她願意捐腎。
直到我親眼看見,他將她摟在懷裡,把所有耐心都給了她。
我知道的。
他不愛我了。
下午,我去做檢查。
走廊燈白得刺眼。
我扶著牆,一步一步往前挪。
胸口突然悶得厲害,耳邊像灌進水,所有聲音都遠了。
我想按呼叫鈴,手卻沒有任何力氣。
身體往下滑時,一雙大手從旁邊穩穩扶住了我。
那人嗓音清冽,語調中有幾分不可思議。
“宋明舒?”
我費力抬眼。
視線模糊了好一會兒,才認出他。
裴行之,我大學同學。
自從我大學畢業後,我們就再也沒有見過面了。
他比記憶裡高了些,眉眼也早已褪去少年感。
他穿了一件黑色大衣,整個人挺拔又堅韌。
他立刻反應過來,轉頭叫護士。
“護士,請快過來一下,她不太舒服!”
我強撐著,剛想說我沒事。
可下一秒,眼前徹底黑了過去。
耳邊傳來他模糊的驚呼聲。
“宋明舒!你醒醒!”
耳邊一片混亂。
忙碌的腳步聲,焦急的搶救聲......
再醒來時,我已經從搶救室裡出來了。
監護儀滴滴響著。
護士告訴我,我電解質紊亂,心率一度很危險。
“幸好搶救及時,不然真的很危險。”
我第一反應,還是摸手機。
陸硯臣沒有給我發過任何訊息。
我給他打過去。
無人接聽。
我又打,就是關機。
後半夜,他終於回了電話。
我接起來,喉嚨幹得像裂開。
那邊有風聲。
還有喬漾很輕的哭聲。
陸硯臣壓低聲音:“老婆,你怎麼一直給我打電話?”
我閉了閉眼。
“我剛才搶救了。”
電話那端安靜了幾秒。
我以為他會問我有沒有事。
哪怕只問一句。
可他開口,卻是:“老婆,你能不能別拿這種事騙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