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戀十年,未婚夫愛上我的捐腎人讓我等死_第四章 陸硯臣回國那天
第四章
陸硯臣回國那天,天上一直在下雨。
他一下飛機,就直奔醫院。
他連外套都沒換,臉色很難看,身後還跟著眼眶泛紅的喬漾。
他推開病房門時,裡面已經空了。
陸硯臣站在門口,好一會兒沒動。
他問值班護士:“人呢?”
護士看了他一眼。
“宋小姐已經轉院了。”
“轉院?她能轉去哪?”
“抱歉,這個我們不方便告知。”
陸硯臣有些煩躁:
“我是她未婚夫,怎麼不方便告知了?”
護士沉默了幾秒。
“您是他未婚夫?”
“她搶救的時候,我們也試著聯絡過您。”
“您的電話打不通。”
這句話讓陸硯臣臉色白了一瞬。
搶救......
原來搶救是真的......
他去找鄭醫生。
鄭醫生一個每天笑呵呵的人,難得沉下臉去。
“小宋的家屬已經簽署了轉院檔案,所有流程全是合規的。”
“剩下的嘛......抱歉,無可奉告,請您出去。”
他又去了我家。
門鎖換了。
我媽不在。
鄰居說,我媽幾天前就拖著箱子走了。
陸硯臣終於開始給我打電話。
一遍又一遍。
可我的手機已經關機。
另一邊,我在蘇黎世醒來。
窗外是陌生的景象。
尖頂的屋簷,遠處灰藍色的湖。
病房裡有人用德語低聲交談。
我反應了很久,才想起自己已經離開了。
身體因為長途轉運疲憊得像散架。
針口疼,胃也疼。
可奇怪的是,我心裡反而有一塊地方安靜下來。
門被輕輕推開。
裴行之走進來。
他換了一件淺灰色毛衣,手裡拿著病歷夾和一杯溫水。
“醒了?”
我看著他,聲音啞得幾乎聽不見。
“這裡是......”
“蘇黎世的溫和腎病中心。”
他把水放到床邊。
“你放心吧,醫生已經做過初步評估了。”
“接下來會調整透析方案,腎源正在重新匹配,他們也會嘗試給出其他治療可能。”
我怔怔看著他。
記憶慢慢回到離開前那晚。
我剛從搶救室轉出來,情緒崩潰。
我媽哭得說不出話。
裴行之站在病房外,看了我很久。
最後他問我:
“宋明舒,要不要換一個地方繼續治病?”
我問:“還來得及嗎?”
他笑著說:“來得及啊,只要你不放棄,做什麼都來得及。”
後來才知道,裴家在歐洲有醫療科技集團,和腎病這家中心合作多年。
我不知道他一個跟我沒什麼交情的普通大學同學,為什麼要這麼幫我。
但我很感謝他。
這是喬漾出現後,我第一次覺得心情這麼輕鬆。
我看向窗外。
冬日陽光很淡,落在白色窗框上。
我忽然覺得自己像是從一場漫長的窒息裡,被人拉到岸邊。
裴行之看了眼監護儀。
“先好好休息吧。”
我問:“我媽呢?”
“在隔壁休息呢,她很擔心你,昨晚一直沒睡。”
我閉上眼。
眼淚從眼角滑下來。
這個世界上除了陸硯臣,還有很多人愛我。
我不是隻能等在原地。
我也可以走。
哪怕走得很痛,很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