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京城都以為我是狀元兄長的舔狗_第9章 那年秋天
第9章
那年秋天,西北正式開戰。
朝廷發兵十五萬,糧草輜重綿延百里。
顧淮州奉命押運糧草西征,同時負責押送喬婉作為籌碼。
王大壯動投了軍,說要去邊關建功立業。
臨走前哭著吃了三大碗麵,撐著圓滾滾的肚子上了馬。
我跟著顧淮州一起走,做了隨行軍醫。
喬婉被押在一輛鐵籠囚車裡,整天戴著鐐銬,灰頭土臉。
她一路沉默,但眼睛始終望著西邊。
我知道她在等。
等達丹派兵來救她。
我們在雁門關跟多倫的人馬匯合。
當晚,顧淮州坐在帳中對著地圖看了很久。
“明天,就在這兒。”
“我已經放出風聲,說喬婉被關在城外西倉,夜裡守衛鬆懈,有機可乘。“
我忍不住問:
“喬婉真的會幫我們嗎?”
顧淮州搖搖頭。
“我問過她,到底為什麼要叛國。”
“她說,她愛達丹,愛了一輩子。”
“當初說要嫁給我,也不過是想要藉著嫁給我的由頭銷燬當年截糧的證據。”
“這女人這輩子最大的軟肋,就是她以為有人真心實意地愛她。”
“她爹利用她,她手底下的人怕她。”
“唯一一個許諾過要娶她當王后的,是達丹!”
我忽然覺得有點難受。
第二天傍晚,西倉那邊果然出了動靜。
一隊人馬趁著暮色摸過來。
為首的人騎著黑馬,身形魁梧。
是達丹。
囚車裡的喬婉忽然動了。
她撐著鐵欄站起來,散亂的頭髮被風吹起來,眼睛亮得嚇人。
然而達丹勒馬停在三十步外,居高臨下地看了一眼她。
然後露出一個幾近嫌惡的表情。
轉頭對身後的人下令。
“搜,密信在她身上!”
話音未落,四面八方的火把忽然亮了起來。
顧淮州站在對面的山丘上,身披玄色大氅,手舉令旗。
他身後,密密麻麻全是弓弩手。
“達丹!你等的那封密信,是本官讓人偽造的。”
達丹面色驟變,勒馬轉身就要突圍。
但多倫帶領的西域聯軍從背後截斷了退路。
大周騎兵從兩翼包抄,箭雨鋪天蓋地。
那一仗打了一整夜。
天亮的時候,山谷裡橫屍遍野。
達丹的殘餘勢力被圍剿殆盡。
我在清理戰場的時候找到了喬婉。
她躺在達丹的屍體旁邊,而達丹的胸口,插著一把匕首。
喬婉殺了達丹。
晨光照在她臉上。
她嘴角有一絲極淡的笑意,像是終於解脫了似的。
顧淮州走過來,低頭看了一眼。
“把她葬了吧,按將軍的禮制。”
顧淮州的聲音很輕。
“她殺了我爹,害了那麼多人。”
“可她最後一刀,捅的是大周真正的敵人。”
“功過相抵,給她留個體面。”
我沒有反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