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京城都以為我是狀元兄長的舔狗_第5章 回府的路上
第5章
回府的路上,馬車裡安靜了很久。
顧淮州靠在後壁上閉著眼,滿臉煩躁。
我忍不住開口。
“哥,那個軍醫,他明明就是替罪羊。”
“喬婉那反應也太快了,好像早就知道他會認罪一樣。”
顧淮州坐直身子,摸出一張紙遞過來。
我展開一看,是一份死亡名錄。
十三個人,全是一年前新編入喬婉麾下的老兵。
我攥著那張紙,後背一陣發涼。
“死的全是她不好掌控的人。”
顧淮州低聲說。
“先回府,從長計議。”
“那名昏迷的老兵年紀大了,是重要人證。”
“他跟我們一起回府,交給你照料了。”
我用力點頭。
那名昏迷的老兵在三日後醒來。
一醒來就掙扎著要下床行禮,被顧淮州一把摁住肩膀。
“您是......顧衍顧大人的公子吧?”
顧淮州的手一頓。
“您認識我父親?”
老兵聲音沙啞,老淚縱橫。
“何止認識。當年,我跟著顧大人一同押運過西征糧草。”
我端著藥碗的手停在半空。
“那是永昌十二年。”
老兵閉上眼,一滴灼淚落下。
“三十萬擔糧草,從京城出發運往雁門關。”
“半路上遭了歹人劫道。”
“領兵押運的折損了八成,顧大人拼死殺出來,渾身是血,只剩半條命了。”
我手一抖,半碗藥險些灑出來。
那場糧草被劫的事,朝中後來報的是“流寇作亂”。
追查了一陣,不了了之。
父親撐著病體回到京中,身體就每況愈下,不久便病逝了。
顧淮州沉默了很久。
燭火映著他的側臉,半明半暗。
老兵信誓旦旦。
“可我在戰場上待了一輩子,燒糧草跟燒別的,味道不一樣。”
“那批糧草根本沒燒,是被人運走了。”
顧淮州閉了閉眼。
“當時在雁門關接應糧草的主將,是喬琮,喬婉的父親。”
屋內安靜得能聽見燈花爆裂的輕響。
顧淮州忽然笑了。
“您在喬婉麾下,還知道些什麼?”
老兵沉默了一會兒,緩緩開口。
“喬將軍......打仗確實能贏。”
“一年前奪回西域十八城,那是真刀真槍打下來的。”
“但她手段太狠了,所過之處,連投降的百姓都不留!”
“屠村,殺降,一把火燒了乾淨。”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
“她手底下那批親信,吃香喝辣搶掠無度。”
“可我們這些從葉老將軍手底下編過去的,全被丟去做最下等的步兵!”
“盔甲是鏽的,刀是鈍的,每天連飯都吃不飽。”
顧淮州皺起眉。
“吃不飽?每年戶部撥往西北的軍費,光糧草一項就佔了三成國庫。”
老兵苦笑:
“撥是撥了,可到沒到我們嘴裡,就不是我們說了算的了。”
顧淮州猛地站起來,磨著牙道:
“中飽私囊,姓喬的膽子夠大!”
然後他大步流星往外走,丟下一句:
“我去趟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