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京城都以為我是狀元兄長的舔狗_第6章 王家就是王大壯家
第6章
王家就是王大壯家。
王大壯他爹是兵部尚書。
跟我爹當年是同科進士,交情不算淺。
只是王大壯本人那點出息全點在了吃上,跟他爹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那天夜裡他沒回來。
第二天一早天沒亮,王大壯來拍門。
“謝姑娘!謝姑娘!淮州讓我給你帶句話!”
我披著衣裳衝出來:
“他說什麼?”
王大壯撓了撓後腦勺。
“說讓你好好待在家,他去趟雁門關。”
我手裡的藥壺差點砸地上.
“去雁門關?他瘋了?那個身體......”
“我爹說戶部的賬對不上。”
王大壯難得露出幾分正經神色。
“去年一年撥往西北的軍費,光糧餉就比前年多了四成。”
“可西北那邊報回來的摺子,說糧草短缺,兵卒凍餓。”
“這中間的窟窿,起碼能填進去一個小國庫。”
我深吸一口氣,轉頭就往院子裡跑。
“你跟他說,我去查!”
“他守著京城!”
王大壯在後面喊:
“謝姑娘你......你別急!”
“誰急了!我就是怕他死半路上沒人給他收屍!”
當天下午,顧淮州果然回來了。
他看著我,面色不虞,忽然咬牙道:
“謝淮舒,你想好了?”
我點點頭。
“我去!我身體健康,腿腳比你快!”
一切的線索都指向雁門關。
那邊還有葉將軍的舊部,只要肯查,總能查到蛛絲馬跡。
只要快馬加鞭,肯定能在喬婉反應之前拿到證據。
顧淮州偏頭看我,神色忽然認真了幾分。
“好!那就你去!”
“外祖父謝家商號遍佈天下!”
“從京城到雁門關,每隔一站都有謝家的人接應。”
“謝家只認掌家女,這一路過去,你比我有用。”
顧淮州從懷裡摸出一塊令牌遞過來。
上面刻著一個“謝”字,是我外祖父家商號的通行令。
“你扮成遊醫,跟著商隊混出去。”
“沿途查清楚所有驛站、軍倉、轉運點的實情。”
“到了雁門關,把查到的所有證據帶回來。“
我攥著那塊令牌,用力點頭,掌心全是汗。
“好!我去!”
我一路扮作遊醫,跟著謝家的商隊沿著官道走了九天。
每到一處驛站軍倉,我就停下來假裝賣藥。
謝家的分號掌櫃個個都是人精。
我拿出那塊令牌,他們二話不說就把賬本翻出來給我看。
越看我心越涼。
雁門關沿途十二座軍倉。
庫存記錄上寫滿了“糧草充足”。
可開啟倉門一看,三分之二的倉室都是空的。
有的塞著稻草充數,有的堆著發了黴的陳年糠皮。
雁門關外,官道漸漸荒涼。
沿途開始出現成片被燒燬的村落。
殘垣斷壁上長滿了荒草,偶爾能看見白骨半埋在泥土裡。
“這是喬將軍打西域十八城時弄的。”
趕車的老頭嘆了口氣。
“說是屠村清剿,把周圍的村子全燒了。”
“可那些村子以前都是咱們大周的子民啊......”
我沒說話,只是攥緊了袖口裡的竹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