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京城都以為我是狀元兄長的舔狗_第4章 中軍大帳燈火通明

第4章

中軍大帳燈火通明。

喬婉來得最快，銀甲叮噹，神色從容。

“顧大人深夜召見，所為何事？”

“軍糧案查不出頭緒，就開始折騰本將軍的夜覺了？”

顧淮州開口。

“喬將軍，最新中招的老兵，說是你得了一罈藥酒。”

“是親手賞給他和底下將士治風溼的。有沒有這回事？”

喬婉笑容微微一頓，旋即恢復如常。

“藥酒？本將軍手下數萬將士，賞個藥酒算什麼稀奇事。”

“怎麼，那老東西喝出毛病了？”

顧淮州把那片烏頭往案上一丟。

“中了毒。烏頭鹼的劇毒，外用內服都能要命。”

“你賞的那壇藥酒裡，泡的全是這東西。”

帳內幾個副將面面相覷，神色各異。

喬婉笑意收斂了幾分。

“顧大人，東西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

“那藥酒本將軍從西域商人手裡買的，我自己也在用。怎麼就成毒了？”

她說著擼起袖子，露出小臂上一塊發紅的皮膚。

“你看，我手腕疼了也抹。抹了半年了，好端端的。”

顧淮州眯起眼。

我忍不住開口。

“喬將軍，藥酒外用和口服是兩回事。”

“您抹半年沒事，可幾位老兵是抹完藥酒又喝了酒！”

“雙管齊下，毒性翻了三倍不止。”

喬婉的視線銳利地釘在我臉上，不由冷笑。

“又是你？一個黃毛丫頭，敢在軍帳裡大放厥詞？”

“你說藥酒有毒就有毒？你算什麼東西？”

“她是我顧淮州的妹妹。”

顧淮州截斷她的話。

“她說的每一句話，本官都認。”

他抬了抬下巴，立刻有人領進來兩個伙頭兵。

兩人低頭跪在帳中，渾身發抖。

顧淮州踱到他們面前。

“你們負責分發軍糧的，這幾日有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伙頭兵磕磕巴巴地答：

“回大人，小的們只管煮飯分飯，糧食都是上面撥下來的。”

“前幾日確實有人鬧肚子，小人以為是糧食放久了發黴，多淘洗了幾遍......”

“糧食發黴？”

“你們吃的米，磨出來的面，都是哪批？”

另一個伙頭兵趕緊呈上來了一把米。

“是去年秋收的新糧，戶部撥的，月初才到的。”

顧淮州看了我一眼。

我心領神會，悄悄嚐了一下。

“這米沒問題。沒有黴變或者摻雜的痕跡。”

“問題不在軍糧，只在這些藥酒裡！”

喬婉猛地站起來。

旁邊一直沉默的軍醫忽然跪在地上，臉色慘白。

“是屬下......泡的藥酒。那烏頭，是屬下泡的。“

他不敢抬頭，聲音發顫。

“屬下數月前與喬將軍爭執了幾句，心生怨憤！”

“就在藥酒裡動了手腳！”

“原本是想害喬將軍，可那壇酒後來被賞了出去，屬下不敢聲張，沒想到......”

他說到這裡，忽然從地上彈起來，一頭朝喬婉腰間佩刀撞去。

“噗”的一聲，刀鋒沒入脖頸。

那軍醫倒在地上抽搐了兩下，再沒了氣息。

喬婉低頭看著屍體，面色鐵青。

片刻後抬起頭來，扯出一個冷笑：

“顧大人可聽見了？畏罪自殺，還有什麼好查的？”

顧淮州盯著地上那具屍體，看了很久。

“喬家訓下屬，訓得可真有一套。”

喬婉臉上的肌肉抽了一下，沒接話。

顧淮州不再多說，轉身往外走。

我收起藥箱，快步跟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