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品故事會短篇故事閱讀站

全京城都以為我是狀元兄長的舔狗

作者:青鹽燒紅鯉更新:1小時前章節:10
開始閱讀

章節目錄 ( 共 10 章 )

內容預覽

第1章 滿京城都知道

第1章

滿京城都知道,新科狀元顧淮州是個病秧子。

生怕他死了,我對他寸步不離。

不僅厚著臉皮住在顧家。

還為他煎藥、添衣。

連上朝都親自接送。

十年如一日。

人人都嗤笑我卑微倒貼,不知廉恥。

直到女將軍喬婉述職回京,對顧淮州一見鍾情。

揚言非他不嫁,定要除掉我這個眼中釘。

那日,顧淮州入宮議事。

我等在宮外,卻被喬婉堵在牆角。

她氣勢洶洶,一劍挑翻我手中的溫熱藥湯。

滾燙的藥汁濺了我滿身。

她卻笑意溫婉,語帶刻薄。

“死纏爛打有意思嗎?”

“一個鄉下來的窮親戚,也妄想攀附狀元郎?!”

她抬劍指向我眉間,步步緊逼:

“我命你往後,不得再接近顧淮州!”

“你若不從,就別怪刀劍無眼。”

我看著滿地藥漬,嘴角微抽。

有病吧!

何時我照顧我自個病弱的親哥,還得賠上命了?

......

心裡是這麼想,可我卻不敢這麼說。

我天生慫包,還是個淚失禁體質。

饒是現在,我也只敢縮縮脖子,小聲說:

“恐怕不行。”

喬婉面色一沉,劍尖往前遞了一寸。

“你說什麼?”

我哆嗦著,聲音發顫。

“他身子不好,每日得喝藥。”

我閉著眼,顫巍巍舉起另一壺藥。

“我可以走,但這藥......你得記得讓他喝。”

顧淮州的藥,我都備兩份。

一份加甘草,一份加黃連

要是他給我買糖葫蘆。

就能喝甘草那份。

要是他脾氣不好編排我,就只能喝黃連那份。

很不幸,喬婉剛剛砸了的,是甘草那份。

那病秧子嬌貴,脾氣卻暴躁得要命。

那張嘴活活淬了毒,能罵得人七竅生煙。

如今喬婉砸了他的藥,我還是不要觸黴頭。

喬婉嗤笑一聲,露出個“還算識趣”的表情,接了過去。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用劍鞘輕輕拍了拍我的臉頰。

“我勸你趁早死了這條心。”

“顧淮州是當朝狀元,天子門生,前途不可限量。”

“你知道京裡多少世家貴女排著隊等他點頭麼?”

她上下掃了我一眼,嫌惡道:

“你這窮酸樣,跟街邊要飯的有什麼區別?”

“好意思天天往顧淮州跟前湊?”

我無措地攥緊了衣角。

滿身藥汁被風一吹,冰冷地貼在身上。

周圍幾個侍衛沒忍住笑出聲來。

還有人衝我吹了聲口哨。

喬婉往後退了半步,下巴微抬,扔出一張契書。

“你若是識趣,就該趁早找個鄉下漢子嫁了,搬出顧府!”

“天天賴在人家家裡蹭吃蹭喝,你要臉不要?”

“識趣的話就簽了!”

“往後顧淮州的事,跟你再無關係。”

我低頭一看,是份“斷絕往來”的契書。

措辭刻薄,明晃晃寫著“丫鬟僕役不得僭越”。

好漢不吃眼前虧。

反正我也不是顧淮州的丫鬟,這契書也做不得數。

我縮著脖子,眼淚流得更兇,麻溜在契書上籤了字。

喬婉見我屈服,更來勁了。

她收好契書,側身一指路邊停著的馬車。

“還有這馬車,你配坐麼?”

“一個來打秋風的窮親戚,也好意思坐著狀元的馬車招搖過市?”

“要是有點骨氣,就該自己走著回去!”

“別丟了顧淮州和顧家的臉。”

周圍有人竊笑。

我胡亂蹭了把臉上的藥汁,轉身就走。

身後傳來喬婉跟侍衛說笑的聲音。

“看見沒有?這就打發了。”

“這種上趕著的女人啊,最是下賤!”

我抹抹眼淚,沒敢回頭。

【第2章】

我跟顧淮州是兄妹。

他隨父親姓顧,我隨母親姓謝。

爹在世時,顧家還算風光。

可後來顧家得罪了人,爹一病不起。

顧淮州從小聰慧過人,一張嘴能說會道,罵人不帶髒字。

而我則是個沉默且平庸的慫包。

被人堵在牆角罵都只會低頭掉眼淚。

娘怕我被連累,乾脆隱了我的身份。

至於我為何成了顧淮州的丫鬟,還不是因為他對我有救命之恩。

這病秧子整天恩人長恩人短的。

我實在受不了,就心軟答應了伺候他。

且我自小學醫。

再沒有人比我更瞭解他的身體。

病秧子嬌貴得很。

冷了不行熱了不行,脾氣上來還動不動吐血給你看。

日子久了,我練出一身本事。

他一伸手,我就知道要披斗篷。

他一咳嗽,我就知道要遞蜂蜜水。

他一眯眼,我就知道他嘴裡要蹦難聽話了,趕緊先把藥壺堵上去。

連他那些同窗都看不下去。

每每看見我端著托盤,隔壁的王大壯就會腆著臉湊過來。

“謝姑娘,你還未許人家吧?”

“我......我也還未娶妻,你要不嫁給我?”

“不用天天送藥,一日三餐給我送飯就行!”

我剛想開口,顧淮州就一扇子敲在王大壯腦門上。

“王大壯,你是不是肥肉吃多了把腦子糊住了?”

“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

“你有少爺我長得帥麼?你有少爺我學問高麼?”

王大壯被他噎得滿臉通紅,憋了半天憋出一句。

“那謝姑娘總不能一輩子給你當跟班吧!”

顧淮州扇子一搖,懶洋洋的。

“謝淮舒這輩子就是少爺我的跟班,不服憋著!”

我心下一暖,當天給他藥裡多放了點甘草。

顧淮州雖然嘴巴毒,但卻重度恐女。

他長得好。

十四五歲的時候,就有小姑娘往他懷裡扔荷包。

結果顧淮州對花粉過敏,差點一命嗚呼。

從那以後,他看見女人都是繞道走。

但凡有姑娘託人遞帖子、送點心。

顧淮州就把我推到前頭。

“有事跟她談。”

一來二去,全京城都以為我是顧淮州的童養媳。

還是上趕著倒貼的那種。

【第3章】

其實早在喬婉回京之前,我就聽過她的大名。

京裡的姑娘們提起她,眼睛都是亮的。

連巷口賣花的老婆婆都讚歎。

“喬將軍那樣巾幗不讓鬚眉的女子,才是咱們女人的臉面。”

我那時候也這麼想。

直到她回京那日。

顧淮州奉旨出城迎接凱旋大軍。

被喬婉一眼相中。

“這位便是新科狀元顧淮州?久仰大名!”

顧淮州禮節性地拱了拱手。

“喬將軍凱旋,辛苦......”

“你成親了沒有?”

喬婉打斷他,聲音洪亮,整條街都聽得見。

喬婉哈哈大笑,伸手就要拍他肩膀。

“我看你長得不錯,本將軍要嫁給你!”

顧淮州一哆嗦,整個人往後彈了半步。

喬婉身上裹著長途奔襲的塵土,撲了顧淮州滿臉。

顧淮州臉色開始漲紅。

他花粉過敏,粉塵過敏,說白了就是嬌貴得什麼都過敏。

灰塵撲進鼻子裡,他連打三個噴嚏。

從脖子根一路紅到耳尖,喘氣都粗了。

喬婉眼睛一亮,轉頭對周圍將士笑道。

“看看!狀元郎害羞了!臉都紅了!”

她說著又往前湊了一步。

顧淮州整張臉從紅轉白,唇色泛紫。

我實在沒忍住,張開胳膊擋在他前面。

喬婉的笑容僵了一瞬。

“你誰啊?”

我卡了一下。

“我是......負責照料顧大人的。”

喬婉挑了挑眉。

“哦,你就是那個傳說中死纏爛打的窮親戚是吧?”

我沒理她,徑直扶著差點翻白眼的顧淮州回去了。

又好容易給他撿回一條命。

從那之後,我就成了喬婉的眼中釘。

她覺得是我擋了她的路。

她覺得要不是我攔著,顧淮州早就對她芳心暗許了。

可......我招誰惹誰了?

當天我到家已是宵禁,府裡燈火通明。

我還沒進門顧淮州的聲音就從書房劈頭蓋臉砸過來:

“謝淮舒!你是不是不想要零花錢了?”

“今兒的藥怎麼又是黃連的?我又沒得罪你!”

我悶著頭往裡走,不吭聲。

他吊兒郎當倚在門框上,喋喋不休。

“你就是這麼對待恩人的?連送藥的活兒都外包!”

“那女的倒藥笨手笨腳不說,都放涼了!”

“我喝涼藥必腹瀉,腹瀉必體虛,體虛必發熱,發熱必......”

話到一半卡住了。

他看見我袖口燙出的水泡,又看見我滿身藥漬,眉頭一擰。

“誰幹的?哪家孫子欺負你了?”

我悶著頭往屋裡鑽,頭也不回。

“不用您操心!”

“您是狀元,京裡最優秀的男子!”

“我這種鄉下來的窮親戚,哪配沾您光?純上趕著。”

顧淮州一噎。

“謝淮舒,你發什麼瘋?”

我“砰”地關上門,盯著自己紅腫的手背,鼻子酸酸。

吵架歸吵架。

第二天一早,我還是照例起了個大早去煎藥。

早起劈柴的小廝看著我,笑道:

“姑娘,少爺昨夜奉旨去城外軍營了!”

“說是軍中糧餉查出有毒,吃死了人,要去查案!”

“連夜走的,特地吩咐您早上不用煎藥了!”

我蹙眉:

“他帶藥了嗎?”

小廝茫然搖頭。

我手一抖,咬牙罵了句“活爹”。

還是麻溜打包了兩套換洗衣裳和厚大氅。

還有他常吃的幾味丸藥。

城外三十里,旌旗獵獵。

我揣著包裹,剛走到轅門口,就聽見一道熟悉的聲音。

“站住!”

喬婉一身銀甲,目光從我懷裡的包袱掃到臉上。

“這不是顧府的窮親戚麼?”

“怎麼,契書籤了,人又來了?”

【第4章】

我下意識抱緊包袱。

“我來給顧淮州送東西。”

“他走得急,藥沒帶......”

“送東西?”

喬婉打量著我,伸手就來拽我包袱。

“軍中重地,你一個閒雜人等,說進就進?”

“誰知道你包袱裡裝的是什麼?”

我搖搖頭,老實道:

“就是些換洗衣裳和藥!”

喬婉不屑嗤笑,伸手就來拽包袱。

“那更要查了!”

“萬一是奸細夾帶,出了事你擔得起麼?”

她馬鞭一揚,三兩下扯散了包袱繫繩。

斗篷、大氅、藥壺、丸藥瓶子嘩啦啦散了一地。

我趕緊彎腰去撿。

她卻一腳踩住了我的手。

“喲,這什麼?”

她低頭一看,顧淮州的褻褲被她挑起,晃悠地展開來。

周圍幾個兵卒“噗”地笑出了聲。

我臉騰地燒起來。

“還給我!”

喬婉把褻褲往高處一舉,朗聲笑道。

“我說你怎麼陰魂不散呢!”

“原來是惦記著狀元郎的貼身之物啊!”

“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家,追到軍營來送男人的褻衣褻褲。”

“嘖嘖,這是什麼路數?”

急得快哭出來。

“我沒有!那是換洗的,他走得急......”

喬婉將褲子一展,聲音更高。

“誰家換洗褻褲讓一個不相干的女人來送?”

“我看,這分明是你偷的!”

圍過來的兵卒越來越多。

有人吹口哨,有人嘿嘿笑著交頭接耳。

喬婉擰住我的胳膊,正義凌然。

“你那日在宮門口就鬼鬼祟祟的,我瞧著你就不像個正經人。”

“先是把藥碗潑自己一身裝可憐,又誣陷我砸了你的東西!”

“原來是個偷男人東西的水性楊花之輩!”

“今日倒好,捉姦拿贓!”

我急得直哭:

“我沒有誣陷你......”

“你還敢狡辯?”

喬婉厲聲打斷我,轉身對著周圍兵卒揚聲道。

“諸位可都看見了!”

“這女子三番兩次糾纏顧狀元,今日更追到軍營來偷貼身衣褲!”

“我看她分明就是敵軍派來的奸細!”

“打著送藥的幌子,實則刺探軍情!”

“今日不扒了你這身皮,怕是不肯說實話了!”

“來人!給我搜身!”

我拼命往回抽胳膊。

“你放開我!你憑什麼搜我身!”

喬婉冷笑,拽著我的衣服猛扯。

“我看你這身衣裳底下,指不定藏著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

我尖叫一聲,哭著捂住前襟。

“你放手!顧淮州是我哥!”

喬婉大笑:

“這時候還想著勾引男人叫哥哥,也不害臊!”

“既然你清白,怕什麼搜身?”

“讓大夥兒看看,你到底是來送藥的,還是來蓄意勾引的!”

我被兩個兵卒一左一右架住,喬婉已經揪住我前襟。

掙扎間,我聽見布料撕裂的聲響。

涼風灌進領口,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都給我住手!”

下一刻。

營帳那邊,傳來顧淮州幾乎岔氣的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