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京城都以為我是狀元兄長的舔狗_第3章 顧淮州拉着我
第3章
顧淮州拉著我,進了營帳。
他攥著我手腕的那隻手冰涼得過分。
“哥......”
“閉嘴。”
顧淮州鬆開我,踉蹌著走到案邊坐下。
我急忙掏出瓶子裡的速效救心丸餵給他。
藥丸下肚,顧淮州蒼白的臉上才慢慢回了一點血色。
我縮著脖子湊過去,小聲說。
“你剛才罵得......好狠。”
不過也好爽!
顧淮州斜了我一眼。
“狠嗎?我還沒說她那張臉塗的粉厚得能砌牆呢。”
“......”
我趕緊從包袱裡翻出養生藥壺遞過去。
他接過來灌了一口,眉頭一擰。
“怎麼是黃連?”
“你剛才罵人罵得上頭,我怕你折壽,給你降降火。”
“......”
他壓低嗓音,咬牙道:
“謝淮舒,你再敢一個人跑軍營來,我把你腿打斷。”
我杵著腦袋,不敢說話。
顧淮州嘆了口氣,看著我手上燙出的水泡。
“昨天,就是那姓喬的欺負你了?”
我委屈地點點頭。
他冷笑,眼底寒光凜凜。
“行,真行。”
“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看我參不死她!”
我趕緊給他拍背順氣。
“對了,軍糧投毒的真兇到底查出來沒有?”
顧淮州蹙眉,緩緩搖搖頭。
“那糧食來得古怪,查不出什麼。”
“正巧,你醫術好,隨我去看看那些兵士!”
軍醫所設在軍營最北邊。
我跟在顧淮州剛邁進門,裡頭就衝出來一個滿手血汙的軍醫。
“顧大人!又毒倒了三個!”
“最後一個正在裡頭急救,怕是......怕是撐不過今兒個了!“
顧淮州眉頭猛地一擰。
棚子裡並排放著三張木板床,上面三個兵卒面色青紫躺著。
嘴唇烏黑,渾身抽搐,嘴裡往外冒白沫。
我湊近一看,翻了翻其中一人的眼皮。
“瞳孔散大,口唇發紺,嘔吐物帶草藥腥氣。”
“是烏頭鹼中毒。”
“拿甘草、生薑、綠豆、金銀花,搗爛了煎濃湯,越快越好!”
軍醫愣著沒動,顧淮州一個眼刀掃過去。
“沒聽見?”
“是是是!”
幾個人手忙腳亂地跑開。
我守在床前,從袖中摸出銀針包。
一針紮在中毒最重那人的內關穴上。
半個時辰後。
三個人裡頭有兩個漸漸穩住了呼吸。
中毒劑量最輕的老兵也保住了一條命。
我癱坐在床邊,擦了把額頭上的汗。
“這三天死的十三個人,症狀都是這樣?”
身後的軍醫急忙點頭。
“我剛才翻了他們的病歷記錄,症狀一模一樣。”
“只是前頭幾個發現得晚,灌藥也灌不進去,才......”
我吸了吸鼻子,視線忽然定在一旁的陶甕上。
揭開紅布,一股濃烈的藥酒氣味撲面而來。
陶甕裡,酒色渾濁。
底部沉著幾塊黑褐色的塊狀物。
我拈起一片聞了聞,臉色徹底沉下來。
“烏頭。炮製過的生烏頭,泡在酒裡,烏頭鹼溶入酒液。”
“外用擦抹關節的話,劑量不大。”
“但這東西經皮就能吸收,多抹幾次,毒性就攢在體內了。”
顧淮州冷笑一聲。
“賞藥酒?可真是體恤下屬的好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