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彈幕後，被當血包的丫鬟不幹了_第10章 10深秋的風捲起滿街紅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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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的風捲起滿街紅綢。

十里紅妝，迎親的車隊浩浩蕩蕩行至主街。

我坐在八抬大轎中，鳳冠沉沉壓著髮髻。

掌心握著蕭珩出門前給我的那塊溫玉。

隊伍卻在此刻猛地停住。

外頭傳來粗暴的喧譁。

“大膽狂徒，敢攔攝政王的迎親儀仗！”

護衛的呵斥聲剛落，一道嘶啞乾癟的嗓音突兀地劈開喜樂。

“枝枝！”

“枝枝你出來看看我！”

蕭珩縱馬來到轎旁。

“是個瘋子，我來處置。”

他聲音沉冷。

我隔著紅蓋頭，輕輕搖了搖頭。

自己伸手，撩開了大紅的轎簾。

強光刺目。

我眯起眼，看清了跪伏在路中央的那團爛泥。

是沈硯。

他穿著汙濁不堪的囚服，臉上佈滿泥垢與傷痕。

頭髮像枯草般披散著。

脖子上卡著沉重的木枷。

見我露臉，沈硯拼命掙脫身後的衙役朝我的喜轎爬過來。

“枝枝，我就知道你不會不管我。”

他一邊咳著血，一邊從懷裡顫抖著掏出一個髒兮兮的荷包。

從裡面拽出一縷乾枯的頭髮。

他將那縷頭髮高高舉過頭頂。

“你十五歲及笄那天，我們剪下各自的頭髮系在一起。”

“枝枝，我們是結髮夫妻啊！”

“你不能嫁給他，你看看我，你跟我回家好不好？”

他哭得涕淚橫流。

蕭珩冷哼出聲，拔劍出鞘。

我抬起手，按住了蕭珩的手背。

沈硯見狀，咧開乾裂的嘴唇，露出染血的牙齒。

“枝枝，你心裡還是有我的對不對？”

“我就知道，你那麼愛我，怎麼捨得看我死？”

“你快讓他放了我，我以後只疼你一個，再也不管沈明珠了！”

他仰著頭，等我開口。

我看著他。

沒有憤怒，沒有怨恨。

沈硯臉上的笑意僵住了。

他死死盯著我的眼睛。

以前在侯府時，他總愛撫摸我的眼睛。

他說，枝枝，我最怕你用這種冷漠的眼神看我，那比殺了我更痛。

如今，這漠然成了他的死穴。

“你......”

他顫抖著張開嘴，瞳孔劇烈收縮。

我緩緩放下轎簾。

隔絕了他那張扭曲變形的臉。

“衝撞儀仗，按律重責。”

我的聲音平淡地傳出轎廂。

“碾過去。”

外頭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緊接著是蕭珩低沉的聲音。

“沒聽見王妃的話嗎？開路。”

車輪滾滾向前。

沈硯淒厲的慘叫聲劃破長街。

護衛的亂棍如雨點般落下，夾雜著骨頭碎裂的悶響。

車隊徑直從他面前軋過。

喜樂重新奏起。

後來我聽說，沈硯變成了殘廢，被髮配去了極寒的寧古塔。

那裡大雪封山。

他拖著斷腿，在冰天雪地裡苟活。

每到夜裡，他就抱著一塊破木頭，用指甲在上面摳刻我的名字。

嘴裡一遍遍喚著枝枝。

直到那個大雪夜，他被凍死在極寒的風雪中。

死前，手裡還死死攥著那把頭髮。

那是他偷來的十八年。

此刻。

皇城之上，晚風徐徐。

我與蕭珩執手立於城樓最高處。

“砰！”

第一朵煙火在夜空中炸開，照亮了整個京城。

萬千絢爛之中，蕭珩偏過頭看我。

“枝枝，這滿城煙火，可還入得了你的眼？”

我回握住他的手，釋然地笑了。

前塵往事皆隨風散，只是這萬丈紅塵的局，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