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最想刪除的日子,是我們領證那天_第 9 章 離婚後的第三個月

老婆最想刪除的日子,是我們領證那天發布時間:2026-09-10作者:羽隹

第 9 章

離婚後的第三個月。

我的個人照片修復展在市中心的藝術畫廊正式開幕。

顧老爺子那張修復好的全家福成了鎮展之寶。

展覽的第一天,林哥穿得十分正式,拉著我到處敬酒。

“鶴鳴,你現在可是圈子裡的紅人了!多少人排著隊求你修照片呢。”

他喝得微醺,湊到我耳邊神秘兮兮地說。

“聽說那個冷晏殊,現在慘得很。公司破產,房子被銀行法拍了。江澈那個撈男更慘,卷錢跑路被抓了,現在還在裡面蹲著呢。”

我端著香檳,微微一笑。

“別人的事,與我無關。”

我走到畫廊角落的休息區透氣。

隔著巨大的玻璃幕牆。

我看到街角站著一個人。

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外套。

手裡緊緊捏著一張皺巴巴的傳單,那是畫廊發出去的展覽宣傳頁。

是冷晏殊。

她比離婚那天還要瘦,整個人像脫水的枯木。

她不敢走進來。

只是隔著玻璃,貪婪地、絕望地看著我。

看著我穿著剪裁得體的西裝,看著我自信從容的笑容。

她看到了我們之間的距離。

那是一道她這輩子,下輩子,永遠都跨不過去的鴻溝。

我平靜地收回目光。

轉頭對身旁的侍者說:“麻煩把那邊的百葉窗拉上,光線太刺眼了。”

“好的,溫先生。”

百葉窗緩緩落下。

徹底隔絕了窗外那個人的視線。

也徹底隔絕了我過去的那七年。

我端著酒杯,走回燈光璀璨的人群中。

有人問我:“溫老師,修復照片最難的一步是什麼?”

我看著展廳中央那些重獲新生的舊影。

淡淡地回答。

“最難的,是接受有些裂痕,註定無法修補。”

“但只要你願意放下。”

“舊的照片可以塵封,新的人生,才剛剛開始。”

兩年後。

我在巴黎的深造課程結束,準備回國開設自己的高階修復研究所。

走在塞納河畔。

陽光很好,風裡帶著咖啡和剛出爐的麵包香氣。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林哥發來的長語音。

“鶴鳴啊,你什麼時候回來?國內的客戶都快把我的門檻踏破了!”

“對了,有件事不知道該不該跟你說。”

語音那頭,林哥嘆了口氣。

“昨天我去墓園看我外婆,路過你前妻她爸的墓。”

“看到冷晏殊在那掃墓。”

“聽說她現在在一個修車廠做學徒,整個人老了十幾歲。她手裡一直攥著那張你們的結婚照,逢人就說那是她老公,只是生她的氣,出去旅遊了。”

我聽完,按下了刪除鍵。

順手把林哥發來的那張模糊的照片也刪了。

“下週的航班,到時候來接我。”我回複道。

冷晏殊的餘生註定要在永久的遺憾和自責中度過。

她會永遠被困在那個領證的日子裡。

永遠等不到我的原諒。

而江澈,出獄後據說在這個城市徹底混不下去,回了老家,淪為別人茶餘飯後的笑柄。

他們想要的,都沒有得到。

我想要的,我自己給足了。

我走進一家古董相機店。

看中了一臺品相極好的徠卡M3。

“這位先生,您眼光真好。”店主微笑著包好相機遞給我。

我接過紙袋,推開店門。

外面的陽光灑在我身上,暖洋洋的。

我深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氣。

大步向前走去。

再也沒有回頭。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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