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最想刪除的日子,是我們領證那天_第 6 章 離婚冷靜期的這三十天
第 6 章
離婚冷靜期的這三十天。
我過得比過去七年的任何一天都要充實。
新工作室的招牌掛了上去。
“鶴鳴舊影修復”。
林哥利用他在圈子裡的人脈,幫我推了幾個大單子。
我每天泡在工作室裡,用那隻沒受傷的右手調配藥水、修補裂痕。
不再需要掐著點等誰下班。
不再需要看誰的臉色揣摩情緒。
傷口結痂脫落的那天。
我收到了三十萬的修復尾款。
我給自己買了一套昂貴的修復裝置,還去商場挑了兩件顏色穩重的風衣。
路過一面巨大的落地鏡時。
我停下來看了看自己。
鏡子裡的男人,眉眼舒展,眼神清亮。
再也不是那個圍著灶臺和等待打轉的怨夫了。
這天下午。
工作室的門鈴響了。
我正在顯微鏡下處理一張發黴的民國合影,頭也沒抬。
“請進,隨便看。”
一陣沉重的腳步聲停在我的工作臺前。
我聞到了一股濃烈的煙味,混雜著幾天沒洗澡的頹廢氣息。
我抬起頭。
冷晏殊眼底滿是紅血絲,臉色憔悴。
那身曾經連一絲褶皺都不允許有的高定西裝,此刻皺巴巴地套在身上。
像個落魄的流浪漢。
“鶴鳴。”
她的聲音嘶啞得像砂紙打磨過。
“我找了你整整二十天。”
我放下手裡的鑷子,摘下護目鏡。
“冷女士,這裡是營業場所,如果不是來修照片的,請門外右轉。”
她雙手撐在我的工作臺上,死死盯著我。
眼神里有一種近乎瘋狂的偏執。
“你為什麼拉黑我?為什麼搬走?就因為那次意外?”
“我都說了那是本能!是下意識的!你到底要我解釋多少遍!”
她像一頭被困在籠子裡的野獸,試圖用咆哮來掩飾內心的恐慌。
“意外?”
我看著她,覺得有些好笑。
“冷晏殊,你真的覺得那是意外嗎?”
我站起身,走到旁邊的保險櫃前,輸入密碼。
從裡面拿出一個牛皮紙袋。
“本來不想給你看的,怕髒了我的手。”
我把紙袋扔在她面前。
“既然你非要死個明白,那就自己看吧。”
冷晏殊顫抖著手解開紙袋的繞線。
裡面掉出來一疊照片和一個錄音筆。
照片是我在去她公司送檔案時,路過地下車庫拍下的。
昏暗的光線下。
江澈側坐在她的腿上,雙手摟著她的脖子。
而她的手,緊緊扣著他的腰。
這叫本能?
這叫下意識?
冷晏殊的臉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
她像觸電一樣把照片扔在桌上,腳步踉蹌地後退了兩步。
“不......不是你想的那樣......鶴鳴,你聽我解釋!”
“我那天是喝多了!是他主動湊過來的,我推開他了,我真的推開他了!”
“那你推開得還真是依依不捨啊。”我冷笑一聲。
按下錄音筆的播放鍵。
那是我從她的行車記錄儀裡匯出來的備份。
錄音裡,江澈的聲音帶著刻意的乖巧。
“晏殊姐,姐夫天天在家待著,是不是都快變成邋遢的煮夫了?你看著他不覺得煩嗎?”
冷晏殊的聲音透著一股高高在上的優越感。
“他就是太死板了,一點情趣都沒有。哪像你,這麼討人喜歡。”
“那晏殊姐什麼時候離婚給我個名分呀?”
“快了,等忙完這個專案,我就跟他提。”
錄音播放完畢。
工作室內死一般的寂靜。
冷晏殊整個人像被抽乾了力氣,癱坐在對面的椅子上。
她捂著臉,喉嚨裡發出痛苦的嗚咽聲。
“鶴鳴......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我那都是逢場作戲,是說著玩的!我從來沒想過真的要跟你離婚!”
“你原諒我好不好?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立刻開除他,我以後再也不見他了!”
她猛地撲過來,想要抱我的腿。
我往後退了一步,避開了她的觸碰。
“冷晏殊。”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壞掉的照片,我可以修補得天衣無縫。”
“但壞掉的人,我嫌髒。”
“距離冷靜期結束還有十天。十天後,民政局不見不散。”
我轉過身,按下內線電話。
“保安,這裡有人鬧事,請把她請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