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上雙胞胎後，他說愛嫁不嫁_第4章 他沒有再回復
他沒有再回復。
住院期間，他沒有來過，也沒有轉過一分錢。
程父給我爸打過一次電話。
“孩子剛出生，先讓產婦休息。等出院以後，我們再過去。”
我爸問:“你兒子為什麼不來醫院?”
程父說:“年輕人鬧矛盾，我們當長輩的也沒辦法。”
“他二十七歲，不是七歲。自己做的事，別推給長輩。”
程父結束通話了電話。
出院那天，我抱著女兒，我媽抱著兒子，我爸提著所有行李。
隔壁床一家六口來接產婦,??道里很熱鬧。
我們只有三個人，卻沒有手忙腳亂。
在程凱缺席的幾個月裡，我們早就學會了不等他。
8
孩子出生第十六天，程家人突然來了。
門鈴響時，我正在給女兒餵奶。
我爸從貓眼看了一眼。
“程家人。”
門外站著程凱、他父母、媒人，還有兩個我不認識的親戚。
程母手裡拎著一個帆布包，袋口沒有拉嚴，裡面是成沓的現金。
程凱還提著兩盒金首飾。
我媽問:“開不開門?”
“不開啟。”
我爸隔著門問:“來幹什麼?”
程父說:“都是為了兩個孩子。以前的事我們確實考慮得不周，今天帶著誠意來了。”
程母把帆布包舉到貓眼前。
“這裡是十二萬。八萬八彩禮一分不少，剩下的是給孩子的紅包。金鐲子、長命鎖也買好了。”
我沒有下床。
“錢和首飾拿回去，我不會結婚。”
程凱走近門口。
“姜妍，你先把門開啟。兩個孩子都出生了，我們再鬧下去沒有意義。”
“你們來的目的是什麼?”
“接你和孩子回家。”
“回哪兒?”
“回婚房。”
“房產證加我名字嗎?”
程母立刻說道:“房子跟孩子有什麼關係?你先回去，其他事情以後談。
”
“婚禮呢?”
“坐完月子再辦。”
“結婚證什麼時候領?”
程凱說:“隨時都可以。”
我又問:“孕期和生產費用，一共四萬七千元，你準備承擔多少?”
門外安靜下來。
過了一會兒，程母說:
“我們已經拿了十二萬過來，怎麼還單獨算生產費?”
“這十二萬是什麼錢?”
“彩禮和孩子的費用。”
“具體各是多少?”
她開始不耐煩。
“一家人有必要分這麼清楚嗎?”
我笑了。
“三萬八和八萬八，你們分得很清楚。現在怎麼不算了?”
媒人在旁邊勸我:
“程家願意加到十二萬，已經低頭了。孩子不能沒有完整家庭，差不多就行了。”
我看著睡在旁邊的兩個孩子。
“完整家庭不是把兩個人和兩個孩子關進同一套房子。程凱在我最需要他的時候，拿結婚逼我妥協。這樣的婚姻，我不要。”
程母突然說道:
“你一個人也養不了兩個。真不願意結婚，男孩交給我們，女孩你留下。”
我拿起手機，開啟錄音。
“您再說一遍。”
9
程凱立刻阻止他媽。
“今天不是來談孩子歸誰的。”
程母卻不覺得自己的話有問題。
“男孩姓程，本來就該回程家。她喜歡女兒，就讓她帶女孩。我們給十二萬，也不算虧待她。”
我問:“女孩的撫養費呢?”
“她拿了十二萬，還想要什麼撫養費?”
“十二萬要管兩個孩子十八年?”
“普通家庭養孩子哪有那麼貴?再說男孩以後由我們養，你只需要養一個女孩。”
我媽聽不下去了。
“孩子住院、喝奶粉，哪樣不要錢?姜妍剖宮產，你們家沒出過一分錢。現在孩子健康了，你們跑來挑男孩?”
程父趕緊解釋:
“不是挑。主要是雙胞胎不好帶，兩家一邊帶一個，大家都輕鬆。
”
“為什麼不是女孩給你們?”
他不說話了。
程凱在外面拍門。
“姜妍，你先開門。我媽說話不好聽，但她也是為了孩子。”
“你同意把兩個孩子分開嗎?”
“可以商量。”
“你想要哪個?”
他沉默了。
這就是他的回答。
我對我爸說:“讓他們走。”
程母提高聲音。
“我們拿著十二萬上門，你還想怎麼樣?你是不是就想靠孩子要錢?”
“撫養費按照規定支付。錢走賬戶，探視按照約定進行。”
“我們自己的孫子，見一面還要你同意?”
“孩子由我照顧，你們不能隨時帶走。”
“你敢不讓我們見，我就去告你!”
“可以。讓律師聯絡我。”
我爸讓他們離開。
程家人在門外爭吵了十多分鐘。
最後，程父從門縫下面塞進來一份協議。
“條件都在裡面，你先看看。覺得哪裡不合適，可以再改。”
等腳步聲消失，我媽開啟門。
現金和首飾都被帶走了，地上只剩那份協議。
我撿起來看了一遍。
第一頁寫著，程家一次性支付十二萬元，包含彩禮、孕期補償、生產費用以及兩個孩子十八年的全部撫養費。
第二頁寫著，男孩滿一百天後交由程家撫養，戶口隨父親。女孩由我撫養，程家不再另行承擔費用。
最後還有一條:
我不得干涉程家對男孩的教育，也不得以任何理由阻止男孩改姓。
十二萬元不是他們道歉的誠意。
是他們為男孩開出的價格。
10
我把協議和門口錄影全部交給許律師。
她看完後問:“現金收了嗎?”
“沒有。”
“首飾呢?”
“也沒有。監控拍到他們原樣帶走了。”
“這份協議先儲存好。以後如果他們爭取男孩撫養權，可以證明他們從一開始就準備拆分雙胞胎，也不願意承擔女孩的撫養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