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上雙胞胎後,他說愛嫁不嫁_第3章 護士送來住院資料
護士送來住院資料,讓我重新確認緊急聯絡人。
我填了我爸的名字。
我媽還是勸我給程凱打個電話。
“不是讓你跟他和好。萬一臨時手術,他畢竟是孩子的父親。”
我想了想,撥通了他的號碼。
“我在醫院。醫生說可能提前生產。”
程凱沉默片刻。
“情況嚴重嗎?”
“還在觀察。”
“你媽不是陪著嗎?”
“如果需要手術,你來不來?”
“我最近很忙。”
“程凱,我只問你來不來。”
電話那頭傳來程母的聲音。
“婚都不結了,手術憑什麼讓我們簽字?她爸媽不是挺有本事嗎?”
程凱捂住話筒,可我還是聽見了。
過了一會兒,他說:
“你先把婚禮的事答應下來。如果願意領證,我明天就去醫院。”
“所以你來不來,取決於我願不願意結婚?”
“我們本來就是一家人。你非要把關係弄成這樣。”
我結束通話了電話。
我媽站在旁邊,什麼都聽見了。
她沒有再勸。
當天晚上,程凱發來訊息:
“你想清楚。現在領證,對孩子也有好處。”
我回復:
“以後只通過文字溝通。孩子的費用和探視問題,等出生後處理。”
我聯絡了律師。
律師姓許,專門處理婚姻家事糾紛。
她讓我儲存孕檢記錄、繳費票據和雙方聊天內容。
“孩子出生以後,如果男方拒絕承擔撫養費,你可以依法主張。對方如果爭取撫養權,也會綜合考慮孩子年齡、實際照顧情況和雙方條件。”
我問:“他能把男孩單獨要走嗎?”
“他可以提出,但雙胞胎是否適合分開、孩子長期由誰照顧,都會被考慮。你現在先照顧好自己,不要被他們的說法嚇住。”
從律師事務所回來後,我整理了一個資料夾。
從第一次產檢,到住院保胎,每筆費用都按時間放好。
我還寫了一份孩子出生後的生活計劃。
住在哪裡,誰負責照顧,每月預計支出多少,我的工作如何安排,全都列得很具體。
我不是在證明自己不需要任何人。
我只是在確保,即使程凱繼續缺席,兩個孩子也能正常出生、正常生活。
6
出院後,程家徹底沒了訊息。
媒人告訴我,程母在外面說:
“讓她自己生。等她知道雙胞胎多難帶,自然會來求我們。”
程凱的朋友也給我打過電話。
“他最近心情不好,每天喝酒。你們談了兩年,真沒必要為了彩禮鬧成這樣。”
“你知道他改了多少條件嗎?”
“我只聽說你嫌三萬八少。”
我把兩份禮單發給他。
他看完後,只說:“這件事我不摻和了。”
我沒有公開解釋,也沒有在朋友圈控訴。
我每天的事情很多。
量血壓、數胎動、處理工作、學習新生兒護理。
到了孕三十三週,我的腹圍已經很大,晚上只能半坐著睡。
我媽睡在隔壁,定兩個鬧鐘,每隔兩小時起來看我一次。
我讓她不用這樣。
她說:“你小時候發燒,我也是這麼守的。現在不過是再守一次。”
我爸不會說安慰的話。
他在冰箱上貼了一張表格,記錄我每天吃了什麼、喝了多少水、血壓多少。
有一次,我半夜腿抽筋,他穿著拖鞋跑出去買藥,回來時才發現藥店沒開,只買到一袋熱敷貼。
他坐在床邊問我:
“是不是很後悔?”
“後悔什麼?”
“後悔把孩子留下。”
我搖頭。
“我只是沒想到會這麼累。”
“後悔也能說。自己選的路,不代表不能抱怨。
”
我看著他,忽然想起程凱說的那句“自己選的”。
他用這句話拒絕承擔費用。
我爸卻告訴我,作出選擇的人也可以難受,可以求助,可以由家人陪著。
同一句話,意思完全不同。
三十五週那天,醫生再次要求我住院。
檢查顯示其中一個孩子胎心不穩定,繼續等待可能有風險。
醫生建議儘快手術。
護士拿來手術同意書。
家屬簽字欄裡,籤的是我爸的名字。
7
手術安排在第二天上午。
進去前,我把手機交給我媽。
“如果有情況,先保兩個孩子。”
我媽眼睛紅了。
“別亂說,三個都要平安。”
我爸站在她身後,手裡拿著檢查單。
“我就在外面。有事醫生會找我。”
手術室的門關上後,我沒有再看見他們。
麻醉起效後,我聽見醫生說第一個孩子出來了。
是女孩。
幾十秒後,第二個孩子也被抱了出來。
是男孩。
兩個孩子的哭聲都很響。
護士把他們抱到我旁邊,讓我看了一眼。
女孩五斤四兩,男孩五斤七兩,身體指標正常,不需要進入保溫箱。
我一直忍著的情緒終於鬆了下來。
推出手術室時,我媽先看我,我爸跟著護士去看孩子。
他回來後告訴我:
“兩個都好,手腳都全。男孩哭得更響,女孩睜著眼睛。”
我說:“您怎麼還數手腳?”
“第一次當外公,當然得看清楚。”
住院的幾天,我媽照顧我,我爸負責兩個孩子。
他學會了衝奶、換尿布和拍嗝。
第一次給孩子換衣服,他花了二十分鐘,把釦子扣錯了三次。
護士過來幫忙,他認真看了一遍,第二次就沒再出錯。
程凱知道孩子出生,是共同朋友告訴他的。
他給我發了一條訊息:
“都健康嗎?”
“健康。”
“男孩多重?”
我把兩個孩子的出生資訊一起發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