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上雙胞胎後，他說愛嫁不嫁_第2章 你要是不結
“你要是不結，我們不逼你。就是以後再難，也別一個人扛著。”
我直到這時才哭出來。
不是捨不得程凱。
是我終於確認，真正怕我沒有退路的人，從來不是他。
3
我取消了婚紗訂單，又聯絡酒店處理婚宴訂金。
婚宴是兩家共同預訂的，訂金一共兩萬元。酒店同意保留一部分，剩餘損失由兩家平攤。
程凱知道後給我打電話。
“誰讓你取消婚禮的?”
“我們已經分手了。”
“我什麼時候同意分手?”
“分手不需要兩個人同時同意。”
“姜妍，你別把事情做絕。酒店訂金不是錢?”
“屬於我的損失，我承擔。屬於你的部分，你自己處理。”
他提高聲音。
“你現在吃的、住院花的，哪樣不需要錢?真以為靠你那點工資能養兩個孩子?”
“所以我通知你，從下次產檢開始，相關費用一人一半。”
“孩子還沒出生，憑什麼找我要錢?”
“憑孩子是我們共同決定留下的。”
“你非得算這麼清楚?”
我笑了。
“八萬八變成三萬八的時候，不是你們先開始算的嗎?”
他結束通話電話。
沒過多久，程母換了一個號碼聯絡我。
她的語氣比飯店裡溫和了很多。
“妍妍，程凱脾氣急，你別跟他一般見識。三萬八隻是暫時的，等家裡緩過來再補。”
“婚禮已經取消了。”
“哪能說取消就取消?你現在懷著孩子，別人會笑話你。”
“誰願意笑就笑。”
“就算不考慮自己，也要考慮肚子裡的孩子。沒有結婚證，出生以後上戶口都麻煩。”
“這些問題我會處理。”
“你別不識好歹。”
見勸不動我，她很快恢復了原來的態度。
“我告訴你，孩子生下來姓程。
你想靠孩子拿捏我們家，沒門。”
“孩子出生以後，權利義務按照規定處理。”
“你還想告我們?”
“程凱願意主動承擔費用，就不需要走訴訟程式。”
她罵了幾句，結束通話電話。
第二天，媒人來我家勸和。
“程家也沒說不娶，就是少五萬塊錢。為了五萬把兩個孩子變成單親家庭，值得嗎?”
我把最初和重新修改的兩份禮單放到她面前。
“少的不只是五萬。婚期取消，房產加名取消，承諾過的生產費用也不認。您覺得他們只是缺錢嗎?”
媒人看完，沒有再勸。
臨走前，她低聲告訴我:
“程凱他媽到處說，你已經懷孕，拖得越久越著急。她還說等孩子生下來，你孃家養不起，自然會把孩子送過去。”
我聽完，只回了一句:
“那就讓她等。”
4
我沒有時間一直和程家爭吵。
懷雙胞胎以後，我的身體狀況越來越差。
孕二十八週時，我的血壓開始升高。醫生要求我減少工作，每天記錄血壓。
公司同意我居家辦公，但工資降到了原來的百分之七十。
我做電商運營，手裡負責兩個店鋪。白天處理活動和售後，晚上學習插畫，準備以後接一些不受時間限制的工作。
我媽負責做飯，我爸陪我產檢。
第一次由我爸陪著去醫院時，他不知道該帶什麼，把我整個病歷袋都裝進了雙肩包。
輪到醫生檢查，別人都是丈夫陪著，只有我爸坐在門外，一遍遍看注意事項。
做完檢查，他問醫生:
“兩個孩子都正常吧?她這幾天腿腫得厲害，要不要住院?”
醫生讓他別緊張，又提醒我們，雙胎妊娠容易早產，孕晚期必須有人陪同。
回家後，我給程凱發去檢查結果和費用清單。
“本次檢查共一千八百六十元，請承擔一半。”
他隔天才回覆:
“你都不準備結婚了，還找我要錢?”
“結不結婚，不影響你是孩子的父親。”
“誰知道孩子以後歸誰?”
“孩子出生後可以談。現在先承擔檢查費用。”
“等孩子出生再說。”
他一分錢都沒轉。
我儲存了聊天記錄，沒有再催。
此後的每次產檢，我都會把結果和賬單發給他。他有時不回覆，有時只問一句“男孩發育怎麼樣”。
我問過他:
“為什麼不問女孩?”
他回答:
“兩個都問不是一樣嗎?”
可下一次，他仍然只問男孩。
程母也給我發過訊息。
“醫生確定是一男一女?”
“確定。”
“男孩體重怎麼樣?”
“兩個孩子發育都正常。”
“男孩別太小。我們程家三代單傳，不能出問題。”
我沒有回覆。
她隨後又問:
“你什麼時候回來談婚禮?”
我把她拉黑了。
孕三十週時，我住院觀察了七天。
公司領導勸我提前休假。
我算了算存款和後續開銷，第一次感到害怕。
請育兒嫂、奶粉、尿布、體檢，兩個孩子的費用全部是雙份。
我媽看出我的擔心。
“實在不行，我把退休金拿出來。”
“您的錢留著養老。”
“那你準備怎麼辦?”
“先不請全天育兒嫂。白天您幫我，晚上我自己帶。爸負責買菜和接送。”
我爸在旁邊問:“我不能衝奶嗎?”
我和我媽同時看向他。
他不服氣。
“不會可以學。又不是多難的事。”
我笑了一下。
這個臨時組成的計劃不算完善，但每個人都在考慮自己能承擔什麼。
程家不同。
他們考慮的是，怎樣用最低的代價得到孩子和一個聽話的兒媳。
5
住院第三天，醫生告訴我，兩個孩子的指標出現波動。
如果情況繼續惡化，可能需要提前剖宮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