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未雨,一半春休_第 10 章 陸時淵在泥水裡痛苦地蜷縮着
第 10 章
陸時淵在泥水裡痛苦地蜷縮著,絕望的哭喊聲響徹整個院子。
“清商,我願休了林雲舒,你還能不能......再看我一眼?”陸時淵跪在泥水裡哀求。
我沒有再理會陸時淵的哀嚎,轉身進了內室。
那種遲來的深情,比草芥還要低賤。
就在陸時淵被趕出謝府的第二日,林雲舒不知用什麼法子,避開了巡街的禁軍,偷偷溜到了我的生辰宴上。
她被陸時淵休棄後,無處可去,林家也因為受到牽連而被貶官,將她拒之門外。
她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粗布衣裳,混在來送菜的農婦中,摸進了謝府的後廚。
當前廳的戲臺子上正唱著《麻姑獻壽》時,林雲舒端著一盞茶,跌跌撞撞地衝到了我的面前。
“清商妹妹!”她噗通一聲跪在地上,眼淚順著枯槁的面頰流下。
她試圖重演前世那一幕,哭訴著自己被陸時淵虐待的悽苦,懊悔自己當初搶了這門婚事。
“我錯了,我不該貪心搶你的造化。這杯茶,就當是姐姐給你賠罪了。”林雲舒雙手舉著茶盞,顫抖著遞到我面前。
那雙佈滿凍瘡的手背上,還殘留著常年不見天日的陰毒。
我看著那盞茶,水面上浮著幾片翠綠的葉子,散發著淡淡的清香,與前世那杯要了我命的毒茶如出一轍。
我沒有接。
我只是端起自己桌前的那杯熱茶,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
“長姐既然要賠罪,不如自己先乾為敬?”我看著她,眼神如刀。
林雲舒臉色微變,眼神開始瘋狂閃爍。
“這......這是給妹妹的生辰賀禮,我怎麼能喝?”她強裝鎮定。
謝玄禎坐在我身側,冷笑一聲,直接給暗衛使了個眼色。
兩名高壯的暗衛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捏住了林雲舒的下巴。
“灌下去。”謝玄禎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
林雲舒發出淒厲的尖叫,拼命掙扎,但那盞加了劇毒的茶還是被一滴不漏地灌進了她的喉嚨。
不到半炷香的功夫,林雲舒便開始滿地打滾。
她痛苦地捂著胸口,一口接一口地嘔出腥臭的黑血。
“你......你早就知道......”她瞪大了那雙不甘的眼睛,死死盯著我。
“是啊,我早就知道。你不是想搶我的造化嗎?這地獄的造化,你便好好受著吧。”我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嚥下最後一口氣,死不瞑目。
林雲舒死後,她的屍體被隨意丟到了亂葬崗。
而陸時淵在發配流放的途中,聽聞了林雲舒的死訊,整個人徹底瘋癲。
他逢人便說自己是一品軍侯,說他的夫人馬上就要帶重金來接他回去,最後在一個風雪交加的夜裡,凍死在了荒郊野外。
一切塵埃落定。
那日黃昏,我和謝玄禎並肩站在謝府最高的摘星樓上。
晚霞如火,將整個京城的繁華盡收眼底。
“清商,這萬里河山,我只願與你共賞。”謝玄禎握緊我的手,輕聲說道。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