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未雨,一半春休_第 8 章 前世
第 8 章
前世,謝玄禎就是因為查到了這件事的蛛絲馬跡,才被陸時淵和林雲舒先下手為強,構陷謀逆。
謝玄禎單手按在腰間的佩劍上,冷厲的目光掃過陸時淵。
“汙衊?”謝玄禎冷笑一聲,強大的官威瞬間籠罩全場,“大理寺卿已經去當鋪拿人了,物證俱在。陸世子若有閒心管別人的家事,不如先管管自己的後院。”
陸時淵身形搖晃,幾乎站立不穩。
“世子若有閒心管別人的家事,不如先查查,世子妃每日給你熬的藥裡,到底缺了哪一味關鍵藥引?”我輕笑著湊近他,低聲說道。
陸時淵渾身一震,那張蒼白如紙的臉在日光下顯得尤為驚懼。
“你......你說什麼藥引?”他乾裂的嘴唇微微顫抖,試圖抓住我的袖子,卻被謝玄禎冷酷地擋開。
我沒有理會他,由謝玄禎護著徑直離開了瓊林苑。
回府的馬車上,謝玄禎將我冰涼的手包裹在大掌中,輕輕揉搓。
“你方才那句話,足夠讓陸家掀起腥風血雨了。”謝玄禎低沉的聲音裡夾雜著一絲快意。
我閉上眼,靠著車壁。
那句話不僅是戳破林雲舒虛偽面具的利刃,更是壓死陸時淵理智的最後一根稻草。
果不其然,陸時淵回府後,立刻命人將給他看診的太醫綁了過來。
在拔劍抵著脖子的逼問下,太醫終於吐露了實情。
“世子,那方子本就兇險,必須配以至親之人或深愛之人的心頭血為引,方能護住經脈。少夫人......少夫人說她身子骨弱,受不得刀傷,便私自停了藥引啊!”
陸時淵眼前的世界徹底陷入黑暗,最後的一絲光明被生生掐滅。
他回想起那日大婚,自己強行用猛藥復明時的痛苦。
他也回想起了這段時日以來,每次喝下藥後那種彷彿五臟六腑都在被烈火焚燒的煎熬。
原來,他日日夜夜感激的溫柔妻子,竟然為了不留疤、不吃痛,生生斷送了他重見天日的機會。
“林雲舒!”陸時淵目眥欲裂,溫文爾雅的偽裝被徹底撕碎。
他摸索著衝進後院,一把掐住了正準備收拾細軟跑路的林雲舒的脖子。
“你不是說願意為我吃苦嗎?你不是說愛我入骨嗎?取點血你都不肯,你這個毒婦!”陸時淵癲狂地咆哮著。
林雲舒被掐得直翻白眼,雙手拼命拍打著陸時淵的手臂,喉嚨裡發出破碎的求饒聲。
昔日恩愛兩不疑的夫妻,此刻像兩頭絕望的野獸般互相撕咬。
與此同時,朝堂之上也發生了一場大地震。
謝玄禎呈上了厚厚的一沓卷宗,將當年陸時淵在涼州戰敗的真相徹徹底底地揭露出來。
原來,那根本不是什麼敵軍狡詐。
而是陸時淵為了爭奪軍功,貪功冒進,導致大軍中了埋伏,全軍覆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