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未雨,一半春休_第 9 章 他為了逃避罪責
第 9 章
他為了逃避罪責,聯合遠在京城的林雲舒,偽造書信,將通敵叛國的罪名死死扣在了副將的頭上。
皇上龍顏大怒,當庭褫奪了平陽侯府的一切爵位,查抄全家。
禁軍衝入侯府時,陸時淵正披頭散髮地坐在滿地狼藉中,雙眼流著黑血。
謝玄禎穿著一身猩紅的官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陸時淵,你那溫良恭儉讓的皮囊之下,藏著的究竟是怎樣的爛心肝?”謝玄禎冷冷地丟下這句話。
平陽侯府在一夕之間轟然倒塌,樹倒猢猻散。
陸母因為受不了這等落差,在抄家當日便懸樑自盡了。
陸時淵被剝奪了世子之位,成了一介布衣。
因為庸醫的猛藥和林雲舒的故意剋扣藥引,他的底子徹底爛透,此生再無治癒的可能,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廢人。
冬日的第一場大雪落下時,陸時淵像一條無家可歸的喪家之犬,摸索著來到了謝府高大的硃紅大門前。
他在雪地裡凍得瑟瑟發抖,昔日那身月白色的錦袍如今沾滿了泥汙,破爛不堪。
“清商......清商,求求你見見我。”他拍打著謝府的門環,聲音嘶啞得如同破舊的風箱。
謝府的門房通報時,我正坐在溫暖的火爐旁,和謝玄禎一起烹茶。
“讓他進來吧。”我放下茶夾,語氣平淡。
陸時淵是被小廝拖進院子的,他一聞到我身上熟悉的檀香味,便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拼命朝我的方向爬過來。
他那雙空洞的眼眶裡不斷滲出渾濁的淚水。
“清商,我想起來了......我做了一個很長的夢。”陸時淵跪在地上,雙手在空中胡亂地抓撓著。
“夢裡,是你日日放血為我熬藥。是你賣了所有的嫁妝為我打點前程。是我瞎了眼,錯認了林雲舒那個毒婦......”
他哭得涕泗橫流,哪裡還有半分當初那溫潤如玉、高高在上的世家公子模樣。
他的手終於觸碰到了我裙襬上的一截狐狸毛,便死死拽住不肯鬆開。
“清商,我錯了。我不該信了她的鬼話,不該在茶樓裡折辱你。你原諒我好不好?我們重新開始......”
我冷冷地看著他這副搖尾乞憐的姿態,心底連一絲波瀾都未曾泛起。
前世我嘔血而死時,他也是用這樣冷漠的姿態站在門外。
“陸時淵,你不是瞎了眼,你是天生就生了一副自私自利的冷硬心腸。”我抬起腳,毫不留情地將裙襬從他手中抽離。
“你夢裡的那個林清商,早就被你的一碗毒茶,被你的那句‘就當是你還她的’,給徹底殺死了。”
陸時淵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原地,臉色慘白得如同地上的積雪。
他張了張嘴,似乎還想說什麼,謝玄禎卻已經不耐煩地走上前來,一腳將他踹翻在地。
“扔出去,別髒了夫人的眼。”謝玄禎冷聲吩咐小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