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未雨,一半春休_第 7 章 她伸手想拉我的衣袖
第 7 章
她伸手想拉我的衣袖,被我嫌惡地避開。
“妹妹如今飛上枝頭,連借幾百兩銀子給姐姐週轉,都不肯了麼?”林雲舒紅著眼眶問。
我看著林雲舒那副梨花帶雨的模樣,心底毫無波瀾,甚至想笑。
“長姐這話說得奇怪,你嫁的是底蘊深厚的平陽侯府,我嫁的是前途未卜的謝家,怎的倒向我借起錢來了?”我撫了撫袖口上的銀線暗紋,語氣平緩。
林雲舒咬著下唇,眼神閃躲。
她自然不敢說陸家是個空殼子,更不敢說她那引以為傲的藥方出了大岔子。
“侯府的莊子今年收成不好,世子那邊的湯藥又斷不得。你那一百二十八抬聘禮擺在庫房也是落灰,不如先借我應應急。”她強詞奪理,將算計說得如此清新脫俗。
我冷嗤一聲,一步逼近她。
“長姐若是缺錢,不如去當鋪問問,你成親前偷扣下的那套赤金紅寶石頭面,能當幾個錢?”我盯著她瞬間僵硬的臉,一字一頓地說道。
林雲舒的臉色青白交加,她顯然沒料到我竟然早就知道那件事。
她正要發作,遠處傳來太監尖細的嗓音,宣召各家命婦前往太后宮中赴宴。
皇宮的瓊林苑內,百花齊放。
陸時淵是被小廝攙扶著入席的。
他的眼睛雖然勉強能看清一些輪廓,但眼底的青黑和蒼白的臉色,無一不在昭示著他身體的破敗。
林雲舒跟在他身側,依舊維持著那副溫婉賢淑的面孔,只是看向我的眼神里,多了一絲掩飾不住的淬毒。
酒過三巡,貴婦們聚在一起閒話家常。
林雲舒趁機走到太后身側的幾位誥命夫人身邊,故意用不大不小的聲音嘆息。
“清商妹妹在謝家享福,卻連孃家都不願回一趟。世子如今身子不好,我一人撐著侯府,當真是有些力不從心呢。”她用帕子蘸了蘸眼角,將一個忍辱負重的長姐形象演繹得淋漓盡致。
幾位夫人看向我的眼神立刻變了,隱隱帶著譴責。
我坐在席位上,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果酒。
“長姐撐得確實辛苦。”我放下酒杯,清冷的聲音在喧鬧的宴席上突兀地響起。
我從袖中掏出一本厚厚的賬冊,啪地一聲扔在桌面上。
“只是不知道,長姐和陸夫人聯手,將太后娘娘賞賜的玉如意當到城南張記當鋪,換了三千兩銀子去填補侯府虧空,這事若是傳出去,算不算欺君之罪?”
此話一齣,周遭瞬間死寂。
林雲舒臉上的溫婉面具徹底碎裂,她驚恐地後退了一步。
陸時淵猛地轉過頭,模糊的視線試圖鎖定我的方向。
“清商,你胡說什麼?”陸時淵溫潤的聲音終於染上了怒意,他試圖用兄長的威嚴壓制我,“雲舒對你百般忍讓,你為何要在這種場合汙衊她?”
就在這時,一道玄色身影撥開人群,大步流星地走到我身邊。